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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她的頭發又恢復了最初的模樣，披發雙肩上。她正要說些什么，身后的人卻突然雙臂繞著她，埋首在她的發間，悶聲說道：“玉雅，你跟我走好不好？我帶你離開這攬芳苑。從今以后只你和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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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又微雨。

玉顏站在窗前，想著方才匆匆離開的龍吟獨自出神。書香走近前為她披上披風，還不王忘打趣她道：“小姐這是思春了？這龍公子看起來倒是比那個書呆子機靈風趣許多。小姐喜歡？”

“他啊？”玉顏攏了攏身上的衣服，嘴角彎起淺笑，“倒也是個奇怪的人。”一會風度翩翩，一會卻像是個大男孩，一會又油嘴滑舌的，短短時間內，換了幾個脾氣，也不知道那一面才是真正的他。

她獨獨能確定的是，這個看起來多變的男子心中的深情是個旁人不可觸碰的領域。

“所以，姑娘還是喜歡那個書呆子多一些？”書香見她不惱，繼續問道。

玉顏面色不變，伸出手去接窗外的細雨，嘴里卻是念著與這雨極為不應景的詩句，喃喃自語道：“宿夕不梳頭，絲發披兩肩，婉轉郎膝上，何處不可憐？玉雅，你是個什么樣的姑娘，能得一人為你綰發并白頭？”

她的聲音漸漸弱了，書香又在旁說道：“龍公子出手倒是闊綽。離開前給了李媽媽幾錠金錠子，還跟李媽媽說，小姐你身體不好，需好好調養，近來就不讓你見客了。許是過幾日便會再來看你。”

“就是不知道這龍公子是什么來歷，從前倒從未見過他。”

經書香提醒，玉顏這才想起方才還吃了人家一顆藥丸，這會身體果真如他所說那般神清氣爽。這攬芳苑來來往往這么多人，消息總是比別處快些，倒也未聽說過有姓龍的名醫。

許是化名吧。她這樣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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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幾日，那龍吟又上門尋她。依然是給了老鴇幾錠金子，老鴇子看著錢眼睛泛光，哪里還顧得玉顏的規矩。再說，娼門女子，若是能得到這樣一個有錢公子哥兒的眷顧也是她的福氣，她只當自己積福了。

老鴇子這會不吃閉門羹了，直接引著龍吟尋到了玉顏的院子里，將玉顏的規矩與他說了一說，夾著尾巴跑了。

龍吟敲開門時，打開門的侍女書香愣了一愣，眼角掃到老鴇的身影心里也明白了幾分，雖是惱怒，可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是龍吟這樣一個俊秀的人。

微微側了身，她揚長了嗓子道：“小姐，龍公子來尋你。”

“進來吧。”聽到玉顏平靜無波的語調，書香稍稍放了心，迎了龍吟進門，奉了茶便退下了。

龍吟見玉顏低頭繡著一只白兔，繡品上的兔子栩栩如生，只是那耳朵卻好笑地打著結，一雙大大的眼睛里滿是無辜。他不由開口，“這兔子倒是好玩。”

玉顏繡下最后一針，方才徐徐抬頭，“近來總是夢到這只兔子，和我并肩坐在一起，眼睛眨巴眨巴望著我，可愛得緊。趁著還能記得它的模樣，就趕緊繡下來。”

龍吟聽著，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上次是龍吟唐突了。不知道姑娘今日可賞光與龍吟一游紫云鎮？”

“公子眼前的，是玉顏還是玉雅？”玉顏打趣問道。

“龍吟眼中有玉顏，心里有玉雅。”他笑著眨眨眼，牽著玉顏的手來到鏡前，又為她綰了個追思發，此番倒是滿意了，自己撫掌道：“嗯，這樣好看。”

“公子不怕與玉顏同行引來流言蜚語？”玉顏透過鏡子看著龍吟的臉色變化。龍吟輕嗤道：“世人眼光與我何干？我只管過好自己就好。更何況，玉顏姑娘在龍吟心中，勝過世間千萬女子。”

一個冰清似雪貌美無雙，一個眉眼含笑俊朗非凡，乍然出現在紫云鎮的街頭倒是引來了許多人的圍觀。書香被人盯得都有些毛骨悚然地想逃跑，奈何視線中心的兩人卻渾然未覺般談笑自如。

低著頭跟在兩人后臺，書香突然福如心至，癡癡地想：“近來關于龍公子與小姐的傳言也不少。倘若這時候那君家呆子同小姐碰上面，舊愛撞上新歡，不知道會是怎樣熱鬧的場面。”<!--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