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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 那邪氣的男人歡喜的撫著手中的扇子,眼里帶著柔情笑道:“原來這扇子名叫流云?那個丑丫頭,帶的扇子卻有這樣好聽的名字。”
抬眼時,他的眼里卻多了戲謔,“既然你是丑丫頭的兄長,我便不會為難你。你們已經咬了我許久,我也玩夠了。若你們還不離開,我是當真保證不了會做出什么來的。”
他輕笑道,清風細雨的話語,卻帶了濃濃的殺機。
那受傷的女人抬起臉反諷道:“炎魔白冥啟座下的龍吟護法不過爾爾。不客氣?若不是你偷襲于我,我又怎會受傷?可是你又討得了多少便宜?龍吟,你的傷想必不比我好多少吧?誰對誰不客氣,這還真說不準。”
她掙扎著坐下,抬手間,似乎手下多了幾根琴弦,七彩流轉。玉指一揮,琴聲殺伐。
“我從不知道,號稱正人君子的方寸山弟子會以多欺少?”龍吟轉而朝向白綏,面目冷淡。
白綏笑道:“我白綏的詞句里,從未有過正人君子幾個字。鄙人不才,最恨的便是單打獨斗吃大虧,最喜的便是——以多欺少,群毆對手。”
他說話間,舉了手上的武器便迎上前去。
龍吟心口的痛一陣陣地襲上來,被羽瑯的琴聲催發,愈加疼痛。心下凌然,卻是以命搏命的打發,招招狠絕,雙方倒是不相上下。
躲在一旁的君若宇只當是看個熱鬧,卻不想手里的扇子不知道怎么了,像是有了靈性一般蠢蠢欲動,欲掙脫他的手。他驚訝地攥著扇子,這一次再也控制不住,扇子從他的手中沖了出去,直直地朝向龍吟的面門。
不知龍吟,就連羽瑯和白綏都吃了一驚。眼見著桃花折血扇在空中像了瘋了一般自顧自地打開招招對準龍吟的死穴,本就吃力的龍吟吃了桃花折血扇一招,選了個機會,落荒而逃。
桃花折血扇嗖的一下,閃電般地又憑空消失,瞬時回到了君若宇的手中。
君若宇呆呆地看著手中的扇子,方才所發生的像是一場夢。
而羽瑯和白綏面面相覷,片刻后全是欣喜,羽瑯顫巍巍地指著空中說:“你看到了嗎?那是,那是君棠的,桃花折血扇!”
兩年以來從未有過君棠一絲半個點消息的兩人頓時像是看到了活生生的君棠,羽瑯更是在雨中站起,大聲喊道:“君棠仙師!君棠……君棠……”
受了內傷的羽瑯因情緒過于激動,倚靠在白綏的身上,白綏初見桃花折雪扇的激動反倒漸漸冷靜下來,對著羽瑯輕聲說道。
“羽瑯仙師,君棠一定還活著,他一定是這附近。這世間只有君棠,才能驅動他的桃花折血扇!他們一定還活著。”
白綏掃視周圍一圈,抱著拳大聲說道:“方才出手相救的兄臺可否現身一見?”
君若宇因著震憾早已忘記了懷中的柴火,此刻直覺往后退,咔嗒一聲,正正踩中。白綏一下飛到他的面前,看到他時,眼前頓時一亮,狠狠地抓著他的肩膀說:“真的是你,君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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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吟捂著自己的心口,那痛再一次襲上來,他眼前一片黑,只覺得自己快要暈厥過去。桃花折血扇,心中的痛被看到桃花折血扇時的震撼沖淡了許多。同玉雅一同跳入銷仙窟的君棠竟然沒有死。
雨越下越大,他再也走不動,隱約間看到一個山洞里有瑩瑩的火光,他笑了笑,總算天不負他,此時此刻,還能讓他有一絲溫暖。若是山洞里有一對癡情男女對著他哇哇亂叫,他必定不客氣地送他們一同去喝孟婆湯。
他這般想著,走進山洞里時,卻只有即將燃盡的一堆柴火,地上安靜地躺著一個女人。臉背對著他,他也看不清是誰。
他挨著火堆坐下,暗笑道,老天爺什么時候對我這樣好了。他有心無力的時候還能在山野里送她一個女人享用。哦不,是他無心也無力的時候。
那女人背對著他,玲瓏有致的身材卻是能看得出來。頭發散落在肩上,奇異的是,遠遠地就能聞到淡淡的梅香。暗香浮動,沁人心脾。
他想著,自己著實太累了,又產生了幻覺。不由支著頭對那女人的背影說道:“姑娘,不好意思了。借個地方暖暖身體,一會就走。”
“登徒子……”那女人突然低聲冒了這樣的一句話,明明意識不清。咬牙切齒的低音里卻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義。
龍吟楞了一下,笑道:“我這還什么都沒做了,怎么又變了登徒子。”
想必是女人說的胡話,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夢。
“哥哥……”只怕她噩夢做得不輕,竟然睡地這般不安穩,不停的蹬腿。身上的衣服本就是披著的,此時一蹬開,滑落了一大半。
龍吟冷眼看著半天,見女人片刻后就開始瑟瑟發抖,搖了搖頭罵道:“怎么女人不管大的小的都這么麻煩。你今天運氣好,本少爺大發慈悲,幫你披上衣服吧。”
他嘆了口氣,挪了步子站在她身邊,幫她掖了掖衣角。靠近時,梅香愈發濃郁。就像是那時他與玉雅并肩坐在梅樹下聞到的花香。
他的心里漸漸升騰起一股奇異的溫暖,讓他忍不住看清楚那女人的臉。
很美,真的很美。就連嘴角的那股倔強和眉間蹙起的不耐都與睡著時的玉雅十分相似。可是,她畢竟不是她。玉雅那么小,可是眼前的女人分明已經成年。
他暗暗地想,若是玉雅長大了,是否也會如眼前的女人這樣美,還是,比她更加傾國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