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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 君堂正冥神入定,神似飄忽間,卻敏感地察覺到有人上了他的回龍臺。不一會,就有人敲著他的門,他打開一看,紫珩懷里抱了只白色的兔子,可憐見的,爪子上都是血,奄奄一息的。
“紫珩仙師何時有了這虐畜的習慣了?這委實不太妥當,需知這方寸山上下,可都是牲畜修煉上來的呀。”君棠瞄了一眼那瑟瑟發(fā)抖的小兔子,果斷想要關(guān)上門。
紫珩攔著他的門罵道:“你才虐畜!我瞎逛時,看到這兔子倒在你回龍臺的臺階下,傷的極重。我想抱它走,它掙扎著不肯動。也不知道怎么受的這么重的傷,看著真心疼。莫不是你改了口味,愛上了吃兔子,這牲畜又偏偏看上了你這張面皮,于是乎掙扎著想入了你的五臟腑?”
他這話一出,兔子打了個寒顫。君棠放了心思仔細打量它,疑惑地問道:“月歌兒?”
月歌兒這才勉力抬起自己的眼睛,痛苦地悶叫了一聲,算是答應。他翻了翻月歌兒身上的皮毛,正色道:“它這傷像是要沖破什么法陣,才被反噬的。這兔子我還認識,且救它一救。”
喂它吃了顆君棠秘制還魂丹,又給它進行了外傷的包扎,月歌兒才悠悠轉(zhuǎn)醒,醒來卻是不安生,眼睛滴溜溜地轉(zhuǎn),看到君棠書桌上的硯臺,抬了傷腿晃晃悠悠的爬過去。
紫珩看著直發(fā)呆,這兔子莫不是痛地瘋了。君棠卻攔著他,月歌兒似乎一直多有話要對他說。
果不其然,那月歌兒爬上書桌,用爪子沾了沾墨汁,拖著傷腿爬來爬去,不一會,朝著君棠“吱吱吱”地叫喚道。紫珩走上去,看著潔白的宣紙上橫七豎八地畫了幾個道道,怎么也看不懂。月歌兒一雙長耳朵就這么耷拉下來,叫得更加悲切了。
君棠仔細瞧了半天,撫著下巴沉吟道:“這是……玉?”
月歌兒的耳朵蹭一下直了,亮著一雙眼睛似是點頭。君棠這才發(fā)現(xiàn),玉雅貌似出去了老半天都沒回來。
“玉雅出事了?”君棠試探地問到,這回,月歌兒整個身體都顫抖了。跳下桌子就要往前沖。
君棠一把撈起月歌兒抱在懷里,“你受傷了就不要跑。到了后山,你指方向給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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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深處,玉雅靜靜地躺著,從表面看,一點傷都沒有,可是嘴角卻是掛上了血痕。靠近嘴角土地上,血跡早已經(jīng)凝結(jié),可奇怪地是但凡她血低落的地方,草木都像是失了生命,枯黃無力。
君棠一路隨著月歌兒的指示,越走越皺眉。這個方向明明就是回龍臺的天機鎖所在之處,玉雅是怎么誤打誤撞,走到了這個地方?
就連紫珩,都緊了緊身上的衣服,嘆道:“我怎么越往里走心越虛啊。感覺這附近剛剛被魔道的人席卷過似得。”
月歌兒異常沉默,到最后,蹭地一下從君棠的懷里跳出來,直接蹦跶到了地上,沖進了林子里。
君棠走近時,只看到安靜地蜷縮在地上的玉雅,月歌兒趴在玉雅的臉上,使勁兒地舔著她的唇角,像是用力地想要喚醒她。可是玉雅靜靜地躺著,一動不動。
紫珩一個箭步?jīng)_上去,握著玉雅的脈象,沉了臉色,“不只是被陣法反噬,整個經(jīng)脈都極不穩(wěn)定。內(nèi)傷極為嚴重,不知道是被什么所傷。這小白鴉的三哥要是知道自己的妹妹在這受了傷,可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這似乎,真如你所說,有魔道的人來過。”君棠沉吟道,看著這地上枯黃的草木,還有現(xiàn)場凌亂的樹木枝葉,像是經(jīng)過了一場惡戰(zhàn)。只是,魔道的人一向視方寸山為眼中釘肉中刺,見到方寸山門人就欲殺之而后快。不知道這玉雅是如何死里逃生的,索性,沒有大礙。
只是這一切,只得玉雅醒過來才能解答了。
“你幫我送玉雅回回龍臺,我有急事,需跟院長商討一下。”君棠匆匆丟下一句話,又看了看蹲在地上亮著眼睛的月歌兒,“連它一并帶上吧。”
說話間,他已經(jīng)駕著折血扇離開。紫珩沖著天空大罵道:“小人,這可是你的徒弟,你怎么能這么不管不問啊,冷血啊,禽獸啊!”
低頭看玉雅,又不得不憐憫道:“可憐的小白鴉,師傅也指望不上,只能指望慈悲為懷的仙師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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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雅傷的極重,這一覺,一睡就是七天七夜。任是玄武皮休輪番來看,君棠也用了許多靈丹妙藥,都沒能醒來。玄武看她脈象,溝壑縱橫的臉上沒了表情,甚是沉重。只有同樣重傷的月歌兒,每日堅持不懈地依偎著她,在她冷時,甚至用自己的身體去暖和她。
等第八天,玉雅悠悠轉(zhuǎn)醒,玄武等人查了她的身體,大體沒事,只是身體依然很虛弱。更古怪的是,玉雅完全不記得在回龍臺后山的事情,她只記得自己走到了個林子附近,傳來了很詭異的聲音,之后的一切,她都沒有任何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