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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 隔日晨起,君棠琢磨著要上神匠鬼斧處尋些材料來。正欲祭出折雪扇,有仙童來報,說是靜心閣的羽瑯仙師請他過去一敘。他轉了個方向,直直奔向靜心閣。
羽瑯雖是平日里冷厲,靜心閣卻布置得極有女兒家的特色。一路鳥語花香,倒不失為一方樂土。君棠拾級而上,遠遠飄來古琴聲。不知道怎么,那琴聲里盡是殺伐與蕭瑟,聽著不太像是羽瑯所奏,倒是有一股鏘鏘男兒的氣息。
他初登靜心閣,就聽到琴聲斷,“噌”一聲,似是弦也斷了。羽瑯隱隱含著怒氣的聲音傳過來,“號鐘,去后山面壁十天,十天內何時思索清自己的錯處何時來尋我。”
“是,仙師。”那青年倒是不驕不躁,抱起琴便走。見到君棠,低眉順目行了禮。君棠微微點了點頭,初聽那琴聲確然是不錯,可是戾氣過重,總是透著一股要強和不甘,彈琴之人的性格可見一般。
“君棠,你來了啊。”羽瑯笑著招呼道,人卻立于靜心亭中不曾移動步履。
君棠見她抬了眉,眉間一記梅花烙,瞬時想起“佳人半露梅妝額,綠云低映花如刻”。這一記梅花妝,襯那翦水瞳眸,端的清麗可人。
怔忪了片刻,他回過神來時含上笑施禮,“不知羽瑯仙師尋我何事。”
“君棠仙師稍候。”羽瑯噙了笑,望著天空。不多時,從空中飄來一大片陰影,靠近時君棠才看到那陰影分明是一面巨大的扇子,扇子底云霧繚繞,上面站著的人昂頭挺胸做足了姿態,飄然而至。
“咦,你這個樣子還挺像……”紫珩初看羽瑯,愣了愣,心里念道,乖乖,她這個模樣可不就是另外一個羽靈?只是這羽靈和羽瑯兩個人氣質差了太多。羽靈活潑溫柔,羽瑯冷若冰霜,即使做一樣的妝扮,看著還是不大一樣。
不過,但凡是個女子都不喜別人說她與誰誰相似,他機靈地吞下了后半句,堆上笑道:“羽瑯仙師今日真是大有不同,美艷的很,脫俗的很。”
羽瑯斜了他一眼,看向君棠道:“二位隨我來。”
三人走至清心閣后方,依舊是流水環抱,青山綠水,也不見什么異常。羽瑯卻慎而重之地帶著他們繞了幾個彎,方才在一個稀松平常的古榕樹下停了下來。
君棠聽羽瑯默念幾句法咒,那粗壯的樹干上像是開啟了一道門,往里望去,有一道梯子直通地下,只是太黑,見不到底。“二位莫怕,隨我來。”羽瑯說道,三人順著那梯子往下走,那樹干上的門自動閉合,樹洞里梯子兩旁一盞盞的蓮花座佛燈亮起來。
走至洞底平坦處卻是另一番天地。放眼所及,是一個寬敞的女子閨閣。紅帷幔,暖香閣,淡淡的蘭花香四溢。
“這是?”君棠不解。
羽瑯示意兩人圍桌坐下,自己卻揭開熏香爐頂,撥了撥香。“此間是羽靈姐姐與我舊時修煉的地方,名為破天穴。”
紫珩坐不住,繞了一圈,調笑道:“羽瑯仙師這一趟請我二人來,總不會只為請我們喝杯茶,看看這女子閨閣吧?若是如此,倒大可不必請那君棠,我一人來就可。”
“這倒不是,”羽瑯顯是習慣了紫珩的油嘴滑舌,也不與他置氣,“今日請二位來,是有事想請二位幫忙。”
她說地不明不白,二人聽著也糊涂。她斂了眉,一字一句開始說:“九萬年前,羽靈姐姐因這炎魔那畜生血祭九門天機鎖,魂飛魄散。出事前幾日,羽靈姐姐就一直惶恐不安。羽瑯那時不明白。倘若那是便知道羽靈姐姐有了血祭天機鎖的心,我是拼死也得留她在這的。”
“可是那時她只是打暈了我。在這,就在這房里,她傳了我大半的修為。她走前告訴我,倘若有一日,天機鎖有所異變,必得找你二人幫忙。”
“我?羽瑯仙師莫不是搞錯了。我與君棠九萬年前可真是仙界的無名小卒。這也沒幾個人認得我紫珩。就是君棠,也是九萬年前殺紅了眼才殺出了個名聲。羽靈仙子又怎么會讓你找我二人幫忙。”紫珩挑著眉看她,除非這羽靈有未卜先知的神通,否則哪里能遇到這數萬年后的事情?
羽瑯苦笑著搖頭,“傳言,人間的紫云鎮有一觀天井,有緣人能在井中知前世看未來。羽靈姐姐早些年入凡間應劫,去的便是這紫云鎮。第一次看時,她說在井中什么都沒看到。出事前,她特地又去了一趟。回來時,便告訴我那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