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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雅這一棵樹落的東奔西走,至皮休跟前這么一說,皮休眼睛不由一亮:“有此等好事?不礙事,好解決。近日將丈影木落根方寸山一事通告四海,廣邀天下道友仙友前來參觀。入方寸山者,只需繳納住宿費伙食費少許,即可入住方寸山,至丈影神果瓜熟蒂落之日,便舉辦一個比試大會,最終勝者可得此果即可。”
君棠折扇一收,拱手贊道:“上仙好計謀。”
如此這般,一來,天下間想暗里奪果的人,畏懼滿山的高手,必不敢來搶。避免方寸山成虎狼之地。二來,比試期間可讓方寸山弟子看看六道高手的實力,比對間方才見真章。三來,這資費也必不少。這皮休,倒是將算盤打得叮當響。
看著皮休一臉的得意樣兒,玉雅想起月歌兒蹭著那丈影木依依不舍的模樣。莫非月歌兒早知道這丈影木上的果子,方才引她去的?
這樣一想,她一個修成人身的妖精見識竟不如一只沒有修煉的小兔子?她在心中默默鄙視了自己一番。看來還是得好好看看仙師給的典錄,長長見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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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皮休處,君棠低聲叮囑她先行回府,將那桃花折雪扇往空中一祭,扇子大了許多,他穩穩的跳上去,“為師去后山看看。”
玉雅想著,總聽三哥說起御劍飛行的事兒,如今看君棠御扇飛行,端地玉樹臨風。想自己仗著一對翅膀,從不愿學御武之術,著實失策。如今變為人形,可怎么飛?總不能待同門御劍氣質出塵飄若謫仙之時,她一個變身,變為一直鳥,跟著飛?那得多損形象啊,她哀怨……
正在獨自掙扎,身后突然一道陰影,她順著紫色的衣角往上看,那張臉又換做了白面書生的樣子,看著那絕塵而去的背影,他擰著眉說:“方才飛走的鳥人莫不是君棠?他去何處?”
“回龍臺后山……”玉雅震了一下,退開幾步,“紫珩仙師你這是,你這是……”
這白面書生的模樣雖是俊朗,可是手上的扇子卻異常地巨大。大約比君棠的扇子大上一倍有余,扇面上的畫兒頗為大氣,青山連綿,云霧繚繞。
紫珩見她望著自己,不由咧了嘴得意地扇了扇,清風拂面,帶起寸寸青絲,將扇一停,靠在胸前,他仰頭望天,吟了兩句詩:“千里浩渺風波渡,萬丈參天塵埃筑,君不知,誰人云外主沉浮……”
那微微抬起的下巴,那輕輕蹙緊的眉,那望空時眼里淡淡的憂傷,他停了許久,悠悠地問:“小白鴉,本仙師這副模樣,你覺得如何?”
“……”
“小白鴉?”他沒有擰頭,依然保持著這個姿勢。許久,身后才悉悉索索傳來聲音。
“仙師可是脖子不太爽利?”玉雅怯生生地問。這紫珩仙師,看起來似乎不太對勁。
那扮作憂郁的人慢慢回轉身,低頭看她,“小白鴉,這扇子夠不夠大氣?”
“夠……大……”玉雅退后一步,望著他。紫珩將扇子一收,掌上一拍,“大就對了。我這可是特意取的岳川石做的扇骨,扇面上的畫出自南岳衡山昭圣大帝之手,那題字兒更是文始真人尹喜特意為我所提。這詩句嘛,”他頭一低,不無得意,“這詩句可是本仙師的大作!”
他摩挲著那扇子,視若珍寶,玉雅低著頭想,這扇子做工著實精良,這畫兒,這字兒委實是一等一的好,獨獨這句詩……有待商榷。
她正想著,心中一動,不由問道:“仙師的法器莫不是玄冰劍?我曾聽三哥提起,依稀記得他曾說過,方寸山紫珩仙師的護身法器玄冰劍乃無上珍寶。奈何平日里都藏著,輕易不示人。如今怎得換做扇子了?”
紫珩搖了搖頭,一副不贊同的模樣,“這玄冰劍可是護身用的武器,不是什么花架子。沒事兒拿出來晃悠,損地可是神器的自尊。不跟君棠的扇子似地,中看不中用。六道誰人不知道我紫珩風流倜儻,玉樹臨風,怎一個瀟灑郎君。可那君棠,成天拿著那破扇子,搖啊搖啊,搖得我頭疼,別人還說他是仙界第一美男子。哼!如今我也弄把扇子,夠霸氣了吧!這扇子,名字更霸氣,皓天扇。”
他忿忿不平,瞅著天空又嘆了口氣:“這鳥人的扇子飛上天看起來是不錯哈。我也飛它一飛試試……”
說話間,那扇子已升至半空,變得極大。從玉雅的角度看,那扇子上的山河圖愈加壯闊。紫珩縱身一躍,穩穩停于扇上。
看著紫珩站在扇上迎著風捋了捋紫金冠的長穗,頗為風騷地離開了。玉雅嘴角抽了抽,想這這山里一個個都是如此這般飛來飛去,愈發堅定自己要學會飛的心。
她這樣想著,不免又看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嘆了口氣。當務之急,還是要弄一把自己的法器啊,要不,拿什么飛?<!--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