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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 玄武話音方落下,君棠、紫珩二人卻再也動彈不得。玄武傳音入耳,叮囑道:“你二人集中意念,本仙將在你二人腦中各自留下一半開啟最后一道鎖眼的術法。若此后天機鎖有變,你二人需拼死護得方寸山周全。本仙今日銘感大限將至,不日便將飛升至天外天,此間的種種我便再也插手不得。如今只能靠你二人與皮休共同守著這方寸山。切記切記。”
一番話說完,君棠只覺得腦海里不斷充入大量的陣法信息,瞬時間,眼前竟然清明了許多,看這方寸山,竟然是一寸連著一寸,就連那山間的樹連成一片,都是一個獨立的法陣。這般復雜,不知玄武造此山時費時多少。
待他們能動彈,舉頭時,卻見玄武臉上的溝壑更深,似那山間的老樹,糙的很,就連眼神都不似原來清明。玄武呵呵笑道:“飛入天外天之時,我這萬年老龜的身就能翻一翻新,返老還童。那是個全新的地界,到那時,我就是天外天的新人了。你們自不必為我擔心?!?
紫珩突然湊上前,伸出手來扒拉扒玄武的臉皮,又扯了扯,拍拍手道:“院長,我倒是好奇地緊,看慣了你這張老臉,你的嫩臉兒會是個什么樣子?”
君棠搖了搖扇子,笑道:“院長,紫珩想說的是,他會思念您的。”
紫珩朝君棠齜齜牙,又在玄武后面吐著舌頭做鬼臉,“院長可是比青丘洞里的狐貍還精,怎么可能輕易饒過我們?院長莫是跟我們開玩笑?其實,你是要去云游?樂地逍遙?”
“這整個方寸山,唯獨你們二人是須得我費些心力?!庇L,玄武緩緩道來,“君棠你在方寸山時日雖最短,可本仙看你對方寸山極為牽掛?!?
“紫珩,你雖事事不放心上,可也事事放于心間。你二人,心有阻礙,所以才阻了你們的修行。只怕你們早日看開,頓悟?!毙涞皖^轉身,恰逢一陣風吹來,吹拂在他的臉上,帶著他的白衣飛舞。如此一看,倒真有點道骨仙風,只差一把長白胡子。
紫珩這番想著,還真就心隨意動手抽筋,轉手變了把銀白長胡子,正要靠近玄武,玄武卻突然轉身,精光一現,“紫珩是要做什么?”
他慌亂間將胡子藏于身后,挺直了背學著玄武的模樣憑欄,“我只是覺得,跟您學習,看看這方寸山的河山,能讓自己心胸開闊,利于自己頓悟?!?
淡定地看著山下,云霧飄渺,山明水秀,他正想感嘆一番,只覺得身后一陣火熱,他回頭“啊”了一聲,那銀白長胡子竟然著火了。施了法將火撲滅,他狠狠地瞪視君棠,君棠卻是搖了搖扇子,對玄武說道:“院長,此間天干物燥,極易著火,需與弟子強調一番才好。不知院長何時飛仙?”
“飛仙一世暫不對外,近日皮休便會告知眾人我閉關修煉。此后你們當盡心輔佐皮休?!?
“你們且去吧。我還需在此思量片刻?!?
玄武拂袖,二人正要離開,玄武的聲音卻遠遠地傳來。
“君棠,玉雅你需謹慎教習。她本性純良,只是身世坎坷了一些。本仙雖勘破她的路,但是她的命理極為復雜,我竟看不清她的定數。之間的彎彎道道,乃是天數,本仙不便告知。本仙特意交她與你門下,亦是她與你有緣?!?
“紫珩,莫執著?!?
他的聲音在空寂的山間如此飄渺,可聲聲落在二人心間。
君棠腳下一頓,心中的疑慮不由脫口而出,“院長,玉雅既為女兒身,為何不讓她隨了羽瑯仙師?”
“這此間的淵源不得說與你知道。君棠,淵源啊?!?
紫珩腳下一頓,嘴角抽搐道:“哎,你看這院長又在學佛主那般高深莫測了。嘖嘖,他也就是看準了咱們兩隨時想要落跑,才強行塞了點責任壓在咱兩肩頭。其余七個人就看不出這九門天機鎖有問題?怎么可能?哎,就是連青丘九尾狐族的人在咱們院長面前都得自慚形穢啊?!?
他嘮嘮叨叨個沒完,直至下了洗月臺,君棠才將扇子一收,點了點他肩頭說:“紫珩,莫執著。”說完卻是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揚長而去。
紫珩愣在原地,片刻后跳起來喊道:“有扇子了不起?。”鞠蓭熞踩ヅ话汛笊茸樱视駱渑R風,風流倜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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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龍臺依然安靜。君棠入了偏殿,就看到玉雅趴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睡的正是香甜。臉貼在墨未干的宣紙上,沾了一臉的黑墨。因著玄武好桃花,方寸山上四季桃花盛開,此刻風一吹,片片桃花瓣落在玉雅的身上,添了一分恬淡??赡苁撬貌徊话参?,她抽了抽鼻子,打了個大噴嚏,那一大半的宣紙倒是被她噴飛了。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她看著滿地的宣紙,“哎呀”了一聲。
君棠低頭撿起一張,輕聲念道:“方寸上高等妖精學院院規第一條……儆戒懶惰。懶惰無福行趾,不務正業拋荒,必力儆戒?!?
“子弟力學,系獄受經,考其優劣,優者獎之,劣者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