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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里,也有來探丁母的口風的。對著這些跟她一樣,幾乎整天留在醫院的同事們,丁母很直接地問道:“你們家的地,是你們種的嗎?我們這段時間,根本都沒時間去管田里的事。要是你們現在回去,說家里地里的產出,要由你們來分配,有這個臉嗎?”
“那肯定沒有。”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這些同事都很滿意。
跟喬父喬母做工作的村民,就更多了?!?
你們家里,這個惡人,只能你們兩口子來做。一來,這地現在是你們在種;二來,其他人,可能會遇到讓他們不好拒絕的人。你們就沒啥好顧忌的了?!贝謇锶讼M麊碳曳驄D能堅定立場,絕對不要妥協。喬家種的地里,那是有從默一份的。只要喬家夫婦不松口,能將從默的那一份也扣著,大家在這事上,底氣就能更足。
探從默口風的其實也不少,不過他忙,想找到他并不容易。能堵到他還能跟他說這事的,大多也不好意思說得太直白。
“我知道,倒時候一定請您吃飯!”面對這些人,一邊夸贊著這次水稻肯定是大豐收,一邊又拐彎抹角地對他的稻田表示羨慕的,從默一律很是“大方”地回答。
“種得不多,只能請大家嘗嘗了?!睆哪哉J自己的理由充分的很,找他的人,他一個都不好拒絕,那當然只能大家分分,吃了正好。
喬菲就比較幸運了,她只被堵上過一次。要找她,并不比找從默容易,因為大部分時間,她都是在山上那些還沒什么人的地方跑,要堵她只能等他們回駐地修整的時候。
堵上她的那人,實在太能說了,夸完了她就開始訴苦,最后又開始分析形勢,分析利弊,總之就是希望她繼續發揚風格,起個帶頭作用。到后來,喬菲的腦子都被說成一團漿糊了。
那段時間,他們跑的地方比較多,她本來就累,被這么上綱上線的一場忽悠,更沒精神了。結果,匆匆趕來的從默,問她怎么樣的時候,她只能有氣無力地說:“他說得我頭暈眼花。”
頭暈眼花,其實只是個形容詞,喬菲主要是要表達自己很累,而且,對著從默,還有點不自覺撒嬌的意味在里面。但由于她目前獨一無二的能力和無人可替代的作用,她“頭暈眼花”的破壞力實在太恐怖,于是,那之后,再也沒人來找她說這個事了。
J市的人雖然團結,其他地方的人,在這事上,也堅決的很。在他們看來,J市的人,也太自私了點。又不是白要他們的稻子,真金白銀的高價收購,他們有什么好不滿意的?吃什么不好,非把這些應該做種子的稻子給吃了。而且,又不是以后就沒得吃了,現在溫度高,這水稻長得快,最多三個月,下一輪的稻子就可以收了,到時候還不是他們想怎么吃就這么吃?
J市的人同樣覺得這些人,沒良心。當初為了這些人,他們那是勒緊了褲腰帶,把家里的土豆幾乎全貢獻出去了,這才能這么快地解決了大家的吃飯問題。現在,這些人,不僅不感激,還得寸進尺,把主意打到了水稻上面。現在又不是還有人餓肚子,憑什么要大家都吃一樣的,憑什么他們不能先吃上新米?
至于什么下一輪就能吃到的說辭,J市的人就更不以為然了。現在能種水稻的地方太多了,這次他們退讓了,把谷子都貢獻出來,一樣不夠種。下一季的時候,還是會被要求用來當種子的,沒準那時候,加入爭奪的,還有外國人。
最后一個理由,動搖了對方。雖然現在他們希望J市的人,將這一批的稻谷,都用作種子。但三個月后,種出來的這一輪水稻,要是也都被當做種子,那,也是沒人敢應下的。
后來,政府出臺政策,規定在水稻種子能滿足需求前,政府將收購其中的一半,作為稻種,其余的,由各家自由處理。在掐了這么久后,這個規定,算是各方都能接受的了。
J市的人,終于如愿吃上了白米飯,其他地方的,也多少種上了這個新品種的水稻。
“果然很香!”J市的人很滿足。能不香嘛,新米,又是自己種的,還是好不容易保下來的,只要不是真的太難吃,都會讓人覺得特別好吃的。何況,這個大米,口感確實不錯。
“真的很香!”其他地方,也有不少人,或者托關系,或者花錢,吃到了J市人自家留下來的大米。這個時候,他們又覺得,幸虧J市的人,夠固執,才能留下這些大米。要是真的全用作稻種去了,自己起碼也得等三個月才能吃到了。
其實真正被脫殼成大米的稻谷,并沒有那么多。有私下賣掉的,也有送親戚朋友的,尤其那些家人不在J市的,大多只給自己留了點嘗嘗,其他的,都送回老家了。
從默也如他一開始答應的,請了那些人吃飯。再給其中一些人送了些后,“他的”那一份,就徹底沒了。要不是喬父他們早就考慮到了這一點,分他的那一份,量比較多,只怕還會不夠。
“認識的人太多,也不是好事?。 眴谭聘锌?。
“都是些長輩,那些大米,我都是以我們倆的名義送出去的。所以,好事壞事,我們都有份。”從默仿佛很隨意說道。
被代表了的喬菲,對此,無話可說。給長輩送禮,她能說什么呢?<!--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