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慕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恭順郡王,十六王爺的嫡長子,作為人質一直被禁在京城。十六王爺是今上的叔叔,至今只有這一子,因為這些年也算平安無事。
只是,前一段時間燈樓失火,緊接著建寧候被抄家,先皇太后薨逝,這一連串的事情連在一起,答案呼之欲出。
建寧候是十六王爺嫡親的舅舅,先皇太后是十六王爺的生母。
難道說,燈樓失火是十六王爺的手筆?如果是真的,那他這一次可能真的是破釜沉舟了。他可以不顧舅舅與母親,難道他唯一的兒子也不管了嗎?
“趙時,你不要再假惺惺了”,恭順郡王聲音里面有著魚死網破的狠戾:“現在他位子還沒有坐穩(wěn),自然要這樣籠絡人心,一旦他坐穩(wěn)了龍椅,哪里還會有我的好日子!先皇對我舅舅下手,又對我祖母下手,為的不就是為他清理障礙嗎?”
“郡王,你好糊涂!”趙時沉聲道:“先皇之所以這么做,那也是因為燈樓失火一事的確是建寧候與先皇太后一手策劃,先皇受了重傷,還患了心悸病,若還不出手整治,下一步,他們恐怕就要造反了!”
“你騙人,我舅公與祖母怎么可能造反?”恭順郡王情緒突然變得很激動,放在顧婉容脖子上的手就用了幾分力道,鋒利的刀口緊貼著顧婉容雪白的脖頸,很快刀口上就滲出了殷紅的血。
喜鵲嚇得瑟瑟發(fā)抖,趴在地上給恭順郡王磕頭:“郡王,您手下留情,千萬莫傷害我家小姐。”
脖子上的疼痛,讓顧婉容皺了皺眉頭,原本如嬌花一般臉蛋上全是驚恐與害怕。
趙時心中大痛,恨不能自己替代她承受這樣的痛苦。他的臉色比顧婉容的臉色更加蒼白,心有不忍,他只能將臉轉過去,強迫自己不去看她。
再次定了定心神,他決定釜底抽薪:“不是他們要造反,是十六王爺,你的父親十六王爺已經起兵反了!”
恭順郡王一愣,好像聽了極其荒謬的事情一般:“不可能,你騙我!如今我還在京城,我父王,怎么可能不顧我的安危?”
“郡王,十六王爺派來與你接頭的人,我們已經抓住了,十六王爺讓你躲起來,為的是攪亂京城的水,他已經起兵反了,你已經是個棄子了。據那人說,十六王爺的側妃已經為他誕下雙生兒子,十六王爺也已經將那側妃扶正了。”
“不、這不可能”,恭順郡王不愿意相信他所聽到的。
“怎么不可能呢?”趙時反問一句:“難道你不知道嗎?你母親十六王妃半年前就病故了,這半年來,你根本沒有收到她的信,對不對?難道你一點都不懷疑嗎?”
恭順郡王聽了臉色變了幾變,聲音也凝澀不已:“現在我該怎么辦?我父王已經起兵造反了,皇上那里也容不下我了,我豈不是只有死路一條?”
“郡王,皇上說了十六王爺是十六王爺,你是你。雖然你們是父子,但是十六王爺造反,那是他的事情。你如今人在京城,對此事根本不知情,皇上自然不會怪你。可是你這樣躲起來,豈不是叫皇上為難?皇上根本沒有想過要對付你啊!”
“你誆我?”恭順郡王根本不相信趙時的話。
“誆你對我有什么好處?”趙時指著門外道:“事到如今,難道你以為你還能跑出去嗎?你看看,今天隨我來的,都是皇上的親衛(wèi),皇上之所以這么安排,就是不想講事情鬧到人盡皆知,只有這樣,你才有回轉的余地。皇上還說,不管怎么樣,都記得這些年一起讀書一起玩耍的情分,你若再執(zhí)迷不悟,傷了皇上的心,后果可就真的不堪設想了。”
恭順郡王心頭有些松動:“你說的是真的?太子哥哥真的不怪我?”
他在問趙時的時候,實際上內心也有了答案,皇帝并無其他兄弟,從小到大,都將他視為親生弟弟一樣疼愛,也從沒有將他當做人質來看待。
“自然是真的”,趙時循循善誘道:“我知道郡王這些日子東躲西藏也是受人蠱惑所致,并非真的要與皇上為敵,這些話郡王你還是親自到皇上面前一辯才好。”
恭順郡王看了看外面拿著刀劍的親衛(wèi)兵道:“我憑什么信你?”
趙時拜拜手,讓那些人退后兩步:“如今除了相信皇上,您已經沒有別的路可以走了。十六王爺已經造反,在他眼中,你不過是個棄子。他既然敢起兵,就是絲毫沒有為你考慮了。既然他已經不將你當做兒子,你又何必愚孝?父慈子孝,只有父慈,子才能孝啊。”
“郡王,您如今能依賴的唯有皇上,這是您唯一的機會,你要立馬到圣上面前一表衷心才是啊。”
“也罷,也罷,事到如今,我也沒有其他的路了”,恭順郡王有些認命地放下了胳膊,手中的刀也咣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顧婉容雙腿一軟,倒在了一邊。
官兵立馬上前擒住恭順郡王,喜鵲也連忙撲過去摟住顧婉容上上下下查看她是否安然無恙。
喜鵲哭的如淚人一般:“小姐,您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她想查看顧婉容脖子上的傷口又怕弄疼了顧婉容,她這個樣子令顧婉容心中很溫暖,這一刻,她心中還是有些后怕。
她嗓子啞啞地說道:“別哭別哭,我現在已經沒事了。”
她說著用手去碰觸脖子,“嘶”,疼痛的感覺令她倒吸了一口冷氣,恰恰是這疼痛令她覺得活著真好。
趙時看著她因為受了驚嚇而臉色慘白,看著她疼得直吸氣,他的心就像被人攥住了一般喘不過來氣。
他像打了一場打仗一般,全身都濕透了,風一吹,他不由打了一個寒噤。
他不敢去回想剛才,萬一,萬一那刀再用力一點,那他豈不是,豈不是要永遠失去了她?
他像上前去安慰她,卻發(fā)現自己的腳像灌了鉛一樣,一步也挪不動。
他終于發(fā)現,顧家的六小姐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植根于他的內心,在他的心中占據了一個很重要的位置。這個位置重要到超出了他的想象,比他自己還重要。
他寧愿用他的命去換她的,若她要受傷,他寧愿為她承受。
念頭閃過,他自己也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