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簡璟辰慢慢靠近藍徽容的耳邊:“容兒,你不要認為你自己做的就是對的,不要總是以正義的姿態來指責我!你們合力毀了我的太子之位,我收你一個妹妹,又有何錯?不要怪我心狠,是你們逼我這樣做的。從今天起,本該屬于我簡璟辰的東西,我要一樣一樣的拿回來,包括你!遲早有一天,我要你心甘情愿地回到我的身邊!”
他越講越是激動,額頭青筋突突暴起,猛然仰頭得意大笑:“不過容兒你放心,華容她甚合我意,只要你不再與我作對,我自會待她好的。”
藍徽容手中長劍松落于地,她呆望著有些瘋狂的簡璟辰,緩緩搖了搖頭,踉蹌著步出房去。
簡璟辰凝望著她遠去的身影,臉上笑容漸收,眼中卻浮起得意的光芒:“容兒,你們不要再枉費心機了。你逃不掉的,孔瑄命在頃刻,慕世琮也逃不脫的。總有一天,我要讓你乖乖地做我的皇后!”
藍徽容雙足無力,緩緩步出寧王府,立于王府的石獅子前,雙手還在劇烈顫抖。熱辣辣的陽光灼痛了她的眼睛,她瞇起眼,望向亮得發炫的天空,孤寂無依的感覺襲上心頭,默默轉身向質子府走去。
庭院寂寂,屋舍靜靜,仍不見孔瑄和慕世琮歸來。藍徽容坐于質子府后院的地上,終忍不住將臉埋在膝間,痛哭失聲。
真的是自己做錯了嗎?自己一心想護著藍家人的平安,卻未料親手將華容推上這條道路。自己想讓皇帝放侯爺回去,卻又將寧王逼上絕路。現在的事態,與她之前想的已經大不相同。是非對錯,究竟誰能說得清楚?
她心中也明白,華容未必不是真心喜歡寧王,也應是心甘情愿跟著他,到今天這步田地,也不可能再將華容從寧王手中接回來。
但她一想到華容的柔弱性格,便無法不替華容擔憂。她那纖弱如水的妹妹,怎能在王府或是皇宮這等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生存?寧王本就是利用她來報復自己,她癡心一片,將來如何面對被利用被蒙騙的真相?!
想到終是因為自己而將華容推上了這條道路,藍徽容心痛難言。想起下翠姑峰來經歷的一切,她疲倦不堪,一直緊繃著的心弦似就要斷裂,胸口一陣陣絞痛。此時此刻,她只想依在孔瑄肩頭痛哭一場,發泄心頭的傷痛之情,她只想縮于他的懷中,閉上眼,再也不要看到這個骯臟的世界。
孔瑄,你到底去了哪里?藍徽容在心底默默呼喚,陽光一寸寸西移,時光一分分流逝。胸口絞痛漸漸加劇,呼吸都似有些不暢,她雖處于迷糊之中,也漸覺自己的身體有些不對勁,掙扎著站起,眼前發黑,暈倒在地。
城郊,宋家客棧。
孔瑄拿起酒壇,垂著眼慢慢斟滿眼前的杯子,仇天行坐于對面,默默地注視著他。
孔瑄將酒杯奉至仇天行面前,沉默一瞬,端起自己面前酒杯,低聲道:“師父,多日未見,弟子先敬您一杯,謝過您多年的養育之恩。”仰頭一飲而盡。
仇天行呵呵一笑,端起酒杯輕抿一口,悠悠嘆道:“阿瑄,你不要怪師父心狠,你是所有弟子中最出色的,師父怎都不忍心將你置于死地!當年那么多孩子,能熬過來,活下來的不多,每一個師父都舍不得,尤其是你!”
“弟子知道。”孔瑄垂下頭,話語似有些哽咽。
仇天行將杯中酒飲干,隱隱有些傷感:“師父承認,當初對你們是狠了一些,讓你吃了很多苦,也未享受過童年之樂。但是阿瑄,師父要做的是大事,如果不把你們訓練成出眾的人才,師父怎么去實現平生的理想!”
孔瑄再度替仇天行將酒杯注滿,輕聲道:“師父,以前,你從未對徒兒說過這樣的話。”
仇天行似是被他一言觸及心事,站了起來,負手走到窗前,望著窗外夜色,嘆道:“阿瑄,時至今日,你既選擇了回到師父身邊,我也沒必要再瞞你,相信你也多多少少知道了一些。當年之事,一切皆是師父在暗中所為,慕少顏是我配合簡南英逼反的,我,也背叛了自己的兄長。”
孔瑄手一抖,酒水濺到桌面,仇天行并不回頭:“師父之所以做下這種種事情,是因為師父心中有個宏偉的志愿。師父在蒼山之時,就想著,要一統南方河山,踏平西狄,收服突厥,建立一個強大的帝國,就象后來的簡南英一樣。
只是我空有這等抱負,卻一直不得實現,和國已是窮途末路,我那死腦筋的兄長卻不肯聽我相勸,逼宮奪位。簡南英才是明智之人,抓住機會得以登基。他既找上我來,愿與我協作,又答應劃一片江山給我,我怎能不抓住那等機會?!”
孔瑄默默地聽著,再飲數杯,口中苦澀難言。縱是他已聽慕世琮講過當年真相,但此時得仇天行親口承認,才消除了殘存在心底深處的最后一絲疑慮。他想起抱憾而逝的父親,想起自己多年來受到的欺騙,心神激蕩,從胸腔中迸出一串劇烈的咳嗽。
仇天行面上仍是僵硬無比,轉過身來,抓起孔瑄右腕,片刻后略帶關切道:“阿瑄,你這毒可不能再拖了,比師父想的發作得要快一些。師父也不忍看著你死,你既答應師父找齊寒山圖和鐵符,就盡快吧,只要這兩樣東西到手,師父一定會給你解藥的。”
孔瑄再是一陣劇烈的咳嗽,好不容易平定心神,抬起頭望著仇天行,雙眼通紅:“師父,這寶藏,對你來說,真的那么重要嗎?!”
仇天行松開他的手腕,湊近他的面前,冷聲道:“當然重要。阿瑄,師父歷盡千辛萬苦,方坐到今日這個左都司的位子上。西狄國主昏庸,我已漸漸掌控了西狄國內局勢,終有一天,我會登上那個王位。但西狄國國力較弱,財力不足,若是能尋到趙國大寶藏,充實國庫,以師父之能,定可以訓出一支踏平東朝的精銳之師來。到時,慕藩便是我囊中之物,東朝,我也終有一日要將他滅掉。這是關系到師父我平生抱負能否實現的關鍵,阿瑄,你說,師父怎能放手?!”
孔瑄與他對望片刻,面上神情木然,緩緩舉起酒杯。仇天行伸手接過,仰頭飲盡,盯著孔瑄道:“阿瑄,你毒解之后,也呆在師父身邊吧,做我的得力助手,與我一起打下這片江山。師父沒有后人,若是你全心協助,將來大業得成,師父定會將這片江山傳予你的!至于容兒,你一樣的可以和她在一起,她要是能做你的媳婦,師父只會替你高興的。”
聽仇天行說起藍徽容,孔瑄眼中浮起溫柔之色,望向仇天行:“師父,今日蒙您與徒兒推心置腹,徒兒不甚感激。徒兒也不圖日后之功名,只要能與容兒平安度過后半生,便于愿足矣。”
仇天行愣了一下,哈哈大笑:“阿瑄倒真是個深情種!罷,以后之事現在言之過早,眼下救你性命要緊,你還是快些將寒山圖和鐵符拿回來吧!”
孔瑄默默飲下杯中之酒,抬起頭來:“師父,寒山圖不是問題,只要我開口,容兒自會給我,眼下主要是要拿到鐵符。”
“嗯,鐵符是在慕世琮手中嗎?”
“是,據我所知,因慕世琮上京為質子,慕少顏為保他的周全,將鐵符放在了京城一個秘密所在。萬一皇帝有意對慕世琮下殺手,便讓慕世琮用鐵符來交換其性命。”
“哼,慕少顏只這一個寶貝兒子,自是要緊。”
“徒兒這段時間在旁觀察,可以斷定鐵符并不在質子府中,而是在慕少顏早年在京城置下的一處秘宅中。”
仇天行眼中閃過得意之色:“阿瑄定是已知這秘宅所在了?”
“是,徒兒暗中探過幾次,但那宅中隱有五行八卦之術,而且守衛森嚴,都是慕少顏一手訓練出來的暗衛。徒兒不敢冒然下手,只想著等師父前來,和徒兒合力,方能將鐵符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