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正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48、
看著她撒嬌負氣的樣子,我著實啼笑皆非,這和記憶里的她差距也太大了。
“好吧,我且問你,你叫什么名字?”
她低了頭不語。水光映在臉上,接近正午的陽光刺的臉上有點發燙。我無奈地說:“你說不說,不說我便走了。”
她抬起頭,警惕地看著我:“不管我是誰,你都要答應我一件事。”
我莫名其妙:“我為什么要答應你,你要我答應什么事?”
她抬頭冷哼一聲,轉過去用腳踢著那兩只不肯走的大白鵝,半晌才說:“你不準親近仲德哥哥,……因為我喜歡他。”
是的,上一世,秦衡很想嫁給二哥,這是我所知道的。
我依然裝做不知道般微微一笑:“這又是什么理由,你喜歡他,別人便不能接近他?你莫要忘了,我是他妹妹……而你到底是誰?我為何此前在宮中從未見過你?”
她驕傲地仰起頭:“我是秦國人,是秦娘娘的侄女,我是來做客的。”
我奇怪地問道:“你一個做客的,為何會賴上我二哥?”
她臉上一紅:“我剛從秦國來,便是仲德哥哥護送我來大周的。一路上仲德哥哥對我十分照顧……”
我哦然地打斷她:“因此你看上了我二哥,便死皮賴臉地糾纏他?”
她氣的柳眉倒豎,用手指著我:“你無禮!”
我無所謂地看著她:“對了,你可知道我二哥是不能娶親的?”
她一聽這話,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一般,垂下頭,看著那波水粼粼的湖水,說道:“我自然知道,仲德哥哥和我說過……”
我笑了起來,這倒是頗有幾分像前世的聊天了。
跳下石頭,拍了拍手,無意再接著和她談心:“知道便好,你也莫要太傷心了,做不成夫妻,便做兄妹嘛,哦~我忘了,你和二哥連兄妹都不是……”
我邊氣她邊笑著跑遠了,留下她一個人站在石頭上跺腳。
待回到攬月宮,母親和剪菊在翻找著什么,案幾上放了一只硯臺,幾桿筆。
我奇怪地問道:“母親這是要干什么?”
母親微微地笑著:“初雪好福氣,太后今天傳話過來,讓你明日去西花廳與姐妹們一道認字。”
我哦然:“這又是為何?我不要去,我還是繼續隨母親認字便是。”
上一輩子的回憶中,那個西花廳是我最痛苦的地方。因我向學時間晚,很多字都不認得,宮中眾多的姐妹之中,有個叫瑤光的女孩,便是我上輩子的西花廳的惡夢。她的母親是越姬,因一手出眾的女紅,被太后所喜,那個瑤光在宮中便是可以橫著走的,并且腰桿很硬地欺負我。經常將我作弄的顏面掃地。
記得上一世,去向學的第二日我便不肯再去,這個消息傳到太后那里,太后十分生氣,特意將我叫過去罵了一頓,說我字也不會,女紅也不會,簡直丟盡了她的臉……這件事弄的母親騎虎難下,既怕得罪太后,又怕我傷心難過,但兩害相較取其輕,她也只得每日逼著我繼續去向學。
回憶到那一段,我當即拒絕了太后讓我去西花廳的好意。母親很奇怪,問道:“你不是一直很想和諸位姐妹一同去認字嗎?”
我心中腹誹,那是從前。從前不知宮中險惡,只知道人多會熱鬧好玩,不想最終被人玩的是自己。
母親見我不說話,又勸道:“你已經十歲了,也不能總呆在這攬月宮里,從前不讓你出去,是因為……因為你太小……如今大了,再過幾年,也是要嫁人的,不去向學,將來我怎么能放心你出嫁……”
我想了一夜。第二天,我決定去西花廳。并不是母親的那一番話打動了我。而是,西花廳里,有一個我想見的人。
第二日一早,小雀兒便提著書袋,陪我去西花廳向學。
所謂的向學,不過是認認字,彈彈琴,做做女紅,學學禮儀,再深奧一點的便是論論道。接到夫子發下來要求臨摹的字,我如釋重負,如此輕松的功課,怎么上輩子在我眼里就這么難呢。
我安安靜靜地坐在東窗之下,右手執筆,凝神靜志地臨摹。我有上輩子五年的功底,寫這幾個字還是難不倒我的。
背后傳來戚戚喳喳的聲音,我一概不理,只安靜地寫我的字。
那幾個故意大聲說話引我注意的女孩,見無法引逗我,便安靜了下來。
不一會,我便臨摹完這十個字。抬起頭向窗外望去,滿目的蔭綠,十分養眼。忽然窗外閃過一個人,躲在窗下偷偷地瞄著我,我心中瞬間回憶起一個人,那個調皮可惡的子燁,在皇子中排行第十,比我大兩歲,整日伙同瑤光一起整我。我的背后,響起了幾絲竊竊的笑聲。
下一瞬間,便是他要伸手,將手里的那個惡心的蟾蜍放在我的衣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