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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中迅速地轉了轉,看向允兒如花的笑顏,面色漸漸好轉起來。這個女人,果真如同夢中所見,不斷地幫他扭轉困境,不斷為他帶來意外的驚喜。
允兒見他出神,悄然笑道:“大王,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此事待回宮后再從長計議。”
公子堅也笑道:“堅歸國在即,走前必要叨擾大王,與大王共商大事。大王今日似是要處理宮事,堅不便在此,告辭。”
楚王回過神來,手一揮:“將蔡姬帶到章華宮,寡人要親自審問。”
司墨在人群中緊緊扭著絹帕,心中暗恨蔡姬的愚蠢,今日所見,徹底明白了蔡姬與青鸞夫人在大王心中的份量,根本不是一個級別。此次大王要親自審問,自己是蔡姬貼身之人,少不得要牽連進來的,事關重大,沒準自己此次便會小命不保,因此暗下決心,不能再為蔡姬的愚蠢浪費自己的性命。
章華宮燈火通明。
蔡姬抵死不承認自己假傳旨意之事。她早已經囑咐那個小內侍在酉時開了角門便遠遠地躲出去,再也不要回到宮城,等一切風平浪靜后她再做安排。想必此時小內侍早就離開郢都了吧,只要她咬死不認,青鸞夫人便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旨意是她傳的。
楚王切齒道:“傳集尹前來,大刑伺候,寡人不信你不招。”
坐在一旁的太后早己疲憊不堪,聽得要用刑,出聲阻攔道:“大王,給貴姬用刑,恐怕不妥。”
蔡姬抬眼看著楚王神色,又哀哀地哭著:“太后救我。”
楚王冷哼道:“既然不能對貴姬用刑,那便給她身邊貼身的宮女上個刑,這個總該可以吧。”
太后聽得楚王話中帶氣,嘆了口氣,再不作聲。
司墨在旁邊聽得要對她用刑,早就唬的魂飛魄散。
允兒款款上前勸道:“大王何須動怒。既然蔡姬言之鑿鑿,說妾身來此西苑角門與人會面,那必是十分篤定此人必會前來,而此人也必會自西角門進得宮中。大王只須查一查,西角門的宮匙在何人之手,誰能開得了這西角門,便一目了然。”
楚王點頭,令司宮前去徹查。
片刻,司宮前來回報,西角門的宮匙在兩天前被桐花閣的人借走一個,說是桐花閣為給太后做些吃食要出去采買,方便進出。
蔡姬冷汗涔涔,癱倒在地,料自己今日此難難逃。自己只想著那個申縣子離對青鸞夫人念念不忘,自己傳信他必定會來。而入畫只需在青鸞夫人上車之時,輕輕伸手扶上一下,那動情之藥便會沾在衣上,只要二人有半分肌膚之親,此計便成了,只要當場捉奸,青鸞夫人必定連分辯的機會都沒有,誰還會注意到西角門是誰打開的。
到時如果問起自己如何得知此訊,便全部推到入畫身上便是。入畫是鄭姬舊人,心念舊主而揭發青鸞夫人,這個借口再好不過!
只是,那個西角門為什么沒有開!
那個縣尹都已經從驛館出來了,那個負責去打開西角門的小內侍去了哪里!蔡姬俯在地上,心里絕望地一遍遍問著!恨著!百思不得其解!
楚王起身,望著癱倒在地的蔡姬,冷冷地說道:“即刻將這個陷害夫人的賤人白綾賜死。”
蔡姬哀哀地哭著:“太后救我。”
息太后望著楚王,知他在氣頭上,嘆道:“蔡姬著實可惡,死有余辜。大王念在她是芊公主生母的份上,再給她一次改過的機會吧。”
楚王余恨難消,蔡姬連連叩首:“大王,妾身知錯了,妾身妒忌青鸞夫人,行錯一步……”心中一轉念,宮匙雖然是自己宮中借走,但此門今夜卻并未曾打開……
又叩首哭著求饒道:“妾身知錯,妾身一時糊涂,哄騙夫人,假傳旨意,但最后關頭妾身醒悟,并沒有使人開此西角門,念在未鑄成大錯的份上,求大王饒我不死……”
集尹上前,附耳楚王:“申縣縣尹在酉時前便已離去。”
楚王點點頭,指著蔡姬罵道:“妒忌乃宮姬第一罪,你這賤婦驚動太后,興師動眾地指使眾人折騰這許久,蠢笨至極,掃盡我顏面,即刻打入冷宮!”
蔡姬一聽不死,立刻起身跪地哭泣著謝恩。
允兒突然開口微笑道:“說起這私通之名,妾身突然想起這宮中此前的吳姬之事。”
話語一出,堂中一片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