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正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齊奚走進來稟道:“大王尚在章華宮與大工尹議事,今晚就不過來了,請貴人早點歇息。”
允兒點點頭,走進內堂,與浣紗換上雜役宮人裝束,提著食盒,走出門去。
齊奚目送二人出門,低聲叮囑:“貴人小心。”
允兒壓低聲音道:“我回來之前,除了你,任何人不得靠近榻前。”
齊奚鄭重點頭。
二人消失在黑暗之中。
齊奚轉身,命人去請越姬,來商議太后壽誕的紋飾繡樣。
允兒和浣沙來到鄭姬的收監之處。給守門的侍衛說明是給鄭姬送晚膳。
侍衛打量一番,揮手放行。
二人往里走,尋找著鄭姬所在。
監牢由粗大的木欄圍成,四處污水橫流,臭氣熏天。
浣紗手提著食盒,緊緊挽著允兒,二人小心翼翼地前行。
終于在最里間,看到了鄭姬。
鄭姬踡坐在幾片稻草之上,身上沾滿稻草,眼神怔怔地看著某處,頭發散亂,十分狼狽。
浣紗上前,向守門侍衛笑道:“大哥行行好,鄭姬是我等舊主,特來送些吃食,這里有好酒好菜,請侍衛大哥行個方便。”
兩個侍衛正站的不耐煩,看見浣紗拉開食盒,各色肉食香味撲鼻,一個侍衛伸手將上面一層吃食揭起拿走到監房里去,另一個將木欄上的鎖打開,催促著:“進去進去吧,快點。”
浣紗點頭陪笑:“我等說幾句話就出來。”
二侍衛離開。
允兒走進監房。
這里她并不陌生。前世,她便是在這間房里,被鄭姬灌下了藥酒,流掉了腹中之子。
走到鄭姬面前。鄭姬抬頭,茫然地看著,昏黃的燎火下,半天認出了允兒。
鄭姬立刻發狂地上前抓允兒,被浣紗搶前一步,推倒在地。
鄭姬坐在地上,抬頭看著允兒,厲聲道:“賤婦!你來作甚!你陷害我還不夠嗎?如今還想怎樣?”
允兒輕輕笑道:“姐姐果然聰明,妹妹此來,就是想問個清楚,為何姐姐要將采桃放在我宮里?姐姐安插了這么個人在我宮中,是何用意?”
鄭姬“哼”的一聲,恨恨地說:“你個賤婦,自從你來,這宮中的人大王就再也沒碰過,你且出去打聽打聽,這宮中誰人不恨你獨霸了大王?!”
允兒蹲身下來,示意浣紗從食盒中將酒拿出。
浣紗斟了兩盞,一盞遞給允兒,一盞遞給鄭姬。
允兒伸手接過,鄭姬冷笑道:“你想下毒毒死我滅口?”
允兒莞爾一笑道:“素來聽說姐姐乃女中豪杰,在這宮中除了太后和大王,不曾把誰放在眼里,區區一盞酒,姐姐倒怕了起來。”舉起杯,仰頭飲盡。笑瞇瞇地說:“妹妹先干為敬了。”
鄭姬自昨晚搜宮起便滴水未沾,正是口渴,酒香清冽撲鼻,見允兒先行飲盡,不再有疑,鼻中冷哼一聲,也仰頭大口喝了。
允兒示意浣紗將酒給鄭姬再滿上:悠悠開口道:“蔡姬姐姐教我做桃花酥的主意,也是姐姐指使的吧。”
鄭姬轉過頭去,哼了一聲:“桃花酥卻是你自己挑的,并不干蔡姬之事。”
允兒笑道:“如此,那么妹妹挑了桃花酥,姐姐是不是心中暗爽?”
鄭姬獰笑道:“你心計之深,放眼宮中莫有人能比肩,只恨被你將計就計,倒害苦了蔡姬!它日我若出去,必定讓大王活剝了你的皮方才解恨!”
允兒微微一嘆,看看手中酒盞,甜笑道:“可惜姐姐等不到那日了。這酒里,我放了上好的紅花,姐姐現在感覺如何?”
鄭姬忽覺有異,低下頭,見到有大股殷紅的血順著裙中蜿蜒而下,轉眼便迅速滲到身下鋪的稻草中,十分嚇人。
鄭姬驚駭地說不出話來。
允兒笑道:“姐姐應該不會不知道,你已經有孕兩個多月了吧?”
鄭姬驚駭地看著允兒,嘴唇哆嗦不止:“你,你怎知……你這妖人!”只覺腹中絞痛,眼前一片昏花,手腳不聽使喚地向監房的欄桿處爬去,虛弱地喊著:“來人,來人,救我,救我……”
允兒看著鄭姬昏死過去,向浣紗點點頭:“走吧。”
抬腳從鄭姬身上跨了出去。
流觀閣內,越姬隨齊奚走進寢宮,榻上拉著帩帳,隱見允姬側臥于內。齊奚請越姬暫住,走上前去稟報,片刻出來,一臉歉意地告罪:“貴人,我家貴人突然犯了頭暈癥,身體不適,已經睡著了。貴人可否改日再來。”
越姬本是十分謙和之人,點頭道:“既如此,便讓你家貴人好好休養,我改日再來。”
齊奚恭敬將越姬送出門去。
未幾,角門輕輕打開,允兒與浣紗快速地閃身進去,又關上了門。
門外,一個身影從黑暗中轉了出來,看著關上的角門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