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淺枝上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柏林電影節上,如雅有兩部電影都入了圍,《傷情》和《繁華》兩部電影全部都入圍了,只是電影《傷情》入圍的只是最佳外語片,而《繁華》卻是不但入圍了最佳外語片,而且還入圍了柏林電影節的最高獎項“最佳影片”,即金熊獎。
如雅當天穿著一襲明黃色的曳地晚禮服,頭上的發髻上高高簪起了一支鳳凰形狀的金簪,脖子上、手上都是金燦燦的黃金鏈子,不顯俗氣,反是風范十足的跟著《傷情》劇組的眾人一起走上了紅地毯,亮相柏林,又一次驚艷了時尚圈子。從而導致了黃金飾品在這之后的價格一路上漲,一路飆升。
《傷情》的劇組即使在東京電影節上大放異彩,但是說到底這個劇組也還只是個無名小卒罷了,連導演和編劇也是年輕極了,其中當之無愧的女主角也是唯一的女主角自然要在這時候出來壓陣了,而《繁華》就不一樣了,影帝一位,影后三位,缺了她還是壓得住場子的。所以如雅就被安排跟著《傷情》劇組一起走紅地毯。
只是《傷情》畢竟還是文藝片,且悲傷氣氛太過濃厚,與歐洲人的審美關不太相符,而電影《繁華》就不同了,其中各色的奢侈旗袍,還有各式各樣的歌舞表演,美輪美奐的洋建筑,都讓外國人眼前一亮,體會到了民國那一段時期的盛大,所以《傷情》倒是并沒有爭奪過《繁華》,落了下乘,。
《傷情》劇組卻并沒有什么失望的意思,畢竟早就做過了心理準備了,《傷情》的受眾少,且其中多是東方的含蓄,畫面也比較暗淡。
倒是電影《繁華》在第一次露面電影節的紅地毯上,就拿下了一個好彩頭,獲得了最佳外語片,至于金熊獎卻是稍遜一籌,輸給了英國的一部科幻片子。
《繁華》劇組上場領獎的時候,如雅作為女主角之一,也一起登了臺。
剛剛參加完柏林電影節,如雅連口氣都沒喘的就坐上了回家的航班,當時葉涵也坐在她邊上。周圍都是老外,老外對華人的長相并不是很敏感,覺得華人的臉龐看起來都差不多,如雅也就沒必要遮遮掩掩的,大大方方的牽著葉涵就上了飛機。
而陶穎等人就先回國,應付所有媒體和記者的狂轟亂炸去了。
“阿姨,一看就知道您是如雅的媽媽,如雅的漂亮都是都是隨您的。”葉涵的嘴可甜了,一見到如雅的母親如沁女士的時候,不但用手上的禮物將新見面的丈母娘哄得妥妥帖帖的,嘴巴里更是沾了蜜似的。
而如沁見到女兒,先是眼眶紅潤,一副想沖上來但是又不敢的模樣,還是邊上一個高大的大概已經五十幾歲的男人推了一把,才反應過來。
“丫丫。”
話里滿滿的都是母愛。
如雅并沒有說話,好像是身體本能似的,她一見到眼前四十多歲,看上去保養的極好的女人眼眶就紅了,然后過來溫柔的抱了抱。
“媽媽。”
母女倆正是淚汪汪呢,葉涵拎著滿滿的禮物就出現在了如雅和她母親的視線里。
“媽,這是我的男朋友葉涵。”
“葉涵,這是我媽。”
葉涵手里拎著許多禮物,一邊走就一邊開始用甜言蜜語哄著身邊兩個像小女孩似的母女。
如沁被哄得喜笑顏開,一個勁的拉著葉涵的手夸,不但對著如雅夸,還對旁邊一直用包容眼光看著她的男子夸。
葉涵有條三寸不爛之舌,說的如沁心里舒坦極了,沒一會功夫,如雅的媽媽就非說自己要親自下廚做些拿手菜給葉涵嘗嘗。
如沁去廚房的時候,倒是把如雅也一起帶上了。
“這個年輕人還不錯。”如沁一邊熟練的將手里的黃瓜切成細絲兒,一邊和如雅說閑話。
如雅在旁邊,手摸摸這兒,又看看那兒,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半天才回了話。
“葉涵是不錯。”
“只是你真的已經不喜歡你哥哥了嗎?”如沁突然停下手里的活了,轉過頭來看如雅。臉上慢慢地都是疑惑。
“欒樹?”如雅有點驚疑不定。
如沁突然嘆了一口氣。
“你當初不就是因為我不小心知道你喜歡欒樹這件事,才離開的家。我知道你需要時間好好想想,而且你一向都是個有分寸的孩子,所以一直忍著,但是這么久了你都沒回家,我才叫欒樹在國內幫忙看看你的。”
看到自家便宜母親臉上的表情,如雅臉上不動聲色,但是心下卻是驚訝不減半分。怪不得原主的記憶里沒有半分欒樹這個異父異母的哥哥的影子,原來是她曾經愛慕這個哥哥,那么想必她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還是抽離了這部分的記憶作為留念了。
“別看我了,你現在想開了也是好事一樁。”如沁嘆了口氣,“欒樹是個優秀的人不錯,但是他沒有小葉好,小葉起碼對你是真心的。欒樹太過溫柔體貼,沒有女孩子說他不好這才是他的不好啊。”
葉涵的功夫了得,沒過多久,就牢牢的籠絡住了如雅母親的心,在如雅的面前不停的說著他的好處。
如雅聽著自己媽媽的嘮叨,臉上微笑,她恍惚看到了自己母親原來的模樣,表面上看起來是一個貴氣凌人、高高在上的貴夫人,但是在自己孩子的面前卻是擔憂、不斷嘮叨的,時時刻刻的提醒和關懷著自己。
“這次既然回來了,那就多住幾天。”
“我有工作。”
“可是我是你媽,你不見了這么久,在家里陪我幾天還不成嗎?”如沁板起臉,手上還拿著水果刀,身邊的幫傭正在切菜,配合著剁菜的聲音,顯得氣勢十足。
“好吧。”如雅看著眼前臉龐輪廓和她有五分相似的人,投降了。
“還有,你和小葉打算什么時候結婚?”如沁的話題轉的很快,見如雅應了話,又開始慢慢地切起水果來。
“結什么婚?我還沒準備好。”如雅有點漫不經心,提起葉涵,心里突然有點癢癢起來,不知道葉涵在外面正在干嘛?
如雅和媽媽閑聊,葉涵和如雅的繼父也沒閑著。
如雅的繼父有個很傳統的愛好,下象棋。葉涵投其所好,送了一整套白玉做成的象棋,棋子光滑玉潤,晶瑩剔透。如雅的繼父一看到,就愛上了,神情間柔和了不止一分兩分。
“陪我下兩盤?”
葉涵自然從命。
如雅端水果出來的時候,見到的就是雙方正在棋盤上廝殺。葉涵的爺爺很喜歡下象棋,小的時候,葉媽媽和葉爸爸忙得很,葉涵就是在爺爺奶奶的膝下長大的,在爺爺的熏陶下,棋藝不會差到哪里去。但是此刻他卻是滿頭大汗。
不是如雅繼父的棋藝太高超,而是他棋藝太差了。差到葉涵可以輕輕松松、不費吹灰之力就贏了,可是這可是第一次登門拜訪如雅的父母。葉涵之前查過一本攻略——《如何攻克丈母狼和泰山大人》,里面說了投其所好很重要,那怎么能在下棋的時候贏了如雅的繼父呢?
所以葉涵是一門心思的讓啊,可是如雅的繼父愣是沒看出來,自己一個勁兒的往陷阱里跳。葉涵讓的滿頭大汗,都沒能避免他贏了的結果。
“我輸了。”如雅的繼父神情之中都是惋惜,手還拿著棋子不斷的摩挲著,看起來一副十分可惜的模樣。
“我也是僥幸贏得。”葉涵將手邊的茶端給如雅的繼父。
“哪里僥幸了?你的棋力非凡,能夠讓我輸的不是那么難看已經是很不容易了。”老人家看的清清楚楚,很顯然對自己的棋藝也是有所了解的。
“欒叔叔,葉涵,吃水果了。”如雅將大大的果盆拿出來。
葉涵急忙接過,不舍得讓自己的媳婦兒受累。
如雅亦嗔亦怪的掃了葉涵一眼,將自己眼前果盤里的荔枝拿出來,遞給了葉涵。
葉涵愛吃荔枝,如雅也同樣喜歡,葉涵拿到荔枝,就習慣性的開始剝殼,然后喂給如雅。如雅用手一欄,示意他自己吃。如雅的臉上薄紅滿布,以前這樣做都是在人后,現在面前可還有人呢?
如雅的繼父適時的發聲,打斷了小兩口的甜蜜。
“我去看看你媽媽做菜做的怎么樣了?”留下一方小空間給如雅和她的男朋友。如雅見此,臉上更是紅暈滿布。
“我帶你去看看我的房間。”如雅說完,匆匆上了樓。
以清清爽爽的淡藍色為主要基調的房間,格外的干凈。葉涵拿起書桌上攤著的一本相冊翻了起來,里面的照片或大或小,或黑或彩,照片的主角始終都是如雅。
有穿肚兜的她,有穿小洋裙的她,還有穿旗袍眉間點胭脂的她……
葉涵摸著這一本厚厚的相冊,突然間有些遺憾,遺憾沒能看到她這么多的精彩軌跡。
“這個就是你異父異母的哥哥?”突然,葉涵指著一張照片問道。
如雅湊過去看了看,原來是高中畢業時的紀念照,那時候如雅的媽媽剛和欒樹的爸爸結婚,雙方子女正在彼此熟悉中,如雅就和欒樹拍了這張照片作為紀念。
如雅點點頭。
葉涵看著照片中臉龐雖然青澀,但是身姿卻已然挺拔的少年略微的有些嫉妒起來。
“我真嫉妒他能參與你的過去。”
這話說對也對,說不對也不對。
欒樹是如雅的所愛,但是葉涵是另一個如雅的所愛。
“其實也沒相處多久,我高中畢業后沒過多久就離家出走,帶著所有的錢就回國了。”如雅淡淡的提起原主的這段往事。
“那為什么離家出走呢?”葉涵饒有興趣的詢問。
“年少輕狂唄。”如雅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給出了一個似是而非的回答。
的確,為了愛而出走,為了愛而變相的放逐自己,如雅是個好女孩,但是卻也不是一個好女孩。不聲不響的離開了家,離開了親人,但初衷卻是不想讓家人難過。
葉涵點點頭,幾分了解,轉而說起了自己的年少輕狂。
“誰沒有一個年少輕狂的時候呢。那時候我們幾個大院的熊孩子,剛開始是在院子里打仗,接著干脆躲在軍車里把軍車給卸了。然后老頭子們都氣死了,干脆全部腳一踢,把我們踢進了軍隊里。
那時候,每個人都曬的跟碳似的,從軍隊里出來之后,但是卻是格外的歡快,一個個都發誓長大以后要當兵來著,多威風啊。
可是沒想到最后只有我大哥一個人去了部隊。”
葉涵說起那段青春時,眼里和臉上滿是神采飛揚,不可思議的肆虐無忌。
如雅有點羨慕,她的年少輕狂大概也就是在閨閣里偷偷的寫詩、藏詩,纏著哥哥瞞著母親給自己買外面流行的話本,纏著哥哥講一些邊疆的風土人情罷了。
那樣肆意的青春,自己恐怕是沒有機會體會的了。
“我們聲勢最浩大的一次是,跟隔壁的另一個軍區大院的小孩打起來了,還就約在大馬路上,所有人還約好了穿軍裝,然后開始群毆。
后來路上圍滿了人,我爸知道了以后,氣的用皮帶抽我,抽得我身上都是紅印子,后來還是我奶奶出手庇護。”葉三繼續講。
“那后來呢?”
“后來能怎么樣?我爸又把我扔進了軍隊里訓練了唄。不過我都熟悉了。”葉涵聳肩,臉上都是笑容,很顯然想起了當年的愉快時光。
講著講著,時間流逝的飛快,如雅的媽媽就讓菲傭上來叫他們吃飯了。
“來,小葉,這是糯米雞。”
“小葉,這個牛肉可是我的拿手菜,你嘗嘗。”
“這個魚湯特別鮮,你試試。”
如沁剛剛看了葉涵給她送的珍珠首飾,心里很高興,在飯桌上更是熱情。
葉三自然是不會客氣的,很快就把自己當成了主人,碗筷間全是自然,沒有半分的變扭,飯桌上還開始為如雅剝蝦殼剔魚刺,看的桌上的人心里更是高興。
一餐飯,葉三沒有吃多少,倒是基本上都為如雅服務了。
如沁心里高興,但是嘴里還是免不了說上如雅幾句。
“你看看人家小葉,你也好意思吃來張口的。”一邊還招呼著葉涵飯后喝杯茶。
葉涵也笑。
“阿姨,我帶了凍頂烏龍茶,您要不要試試?”
如沁這下更是連眼睛都笑瞇了。
如雅的工作排的緊得很,雖然看上去行程很忙時時刻刻都有休息的時候,但是行程排的散,總是沒有一整天的時間。于是在家里待了沒兩天之后又要離開了。
“你這么快就要走?”如沁一邊為如雅整理行李,一邊不舍的問話。
“工作嘛。”
“那你總是要多抽出點時間回來看看我的。我整天一個人的。”
如雅本著既然成為了如雅,就要負責任的原則,將疼愛她的如沁也當成了親生母親,此刻更是心軟,當下就保證。
“我過兩天就回來。”
如沁這才肯放手。
“那你什么時候和小葉結婚啊?你要知道我要好好準備一下的,你的嫁妝什么的,還有雙方家長總要見個面吧。我和你叔叔肯定要回國的。好多事情都要準備的。”
已經不止一個人在如雅的耳邊提過結婚這個話題了,如雅有些習以為常,略微有些敷衍的回答:
“快了,快了。”
“你都說了,那我給你準備嫁妝了。”
如雅有點好奇,以前娘親和她講過待她出嫁之后,會有陪嫁的丫鬟、莊子、鋪子之類的,但是后來等她要入宮的時候,她娘親就將這些都折了現,都換成的大筆的銀子。因為宮里的女人一輩子都出不了宮,而且更不能與宮外的人聯絡,那么鋪子、莊子之類的就沒什么用處了,只有銀子才是宮里最通用的,打點一切都需要銀子。
“那我的嫁妝是什么?”
如沁不耐煩的揮揮手:
“急什么?等你結婚的時候不就知道了?”
如雅吐舌,難得的活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