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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老的要求“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只是一個很抽象的形容,如雅想著并不是讓她們以聲音奪人,而是讓她們要在露面的第一眼給人一種震撼,牢牢地抓住眾人的眼球。
而紫苒的性格特點是疏離,說白了就是寡淡。一個寡淡性格寡淡的人要如何很明顯的表現出來?要如何抓住人的眼球?
如雅在劇本上的第一頁紙上花花綠綠的涂畫了許多,在其中諸多地方作了批注,突然,她眼睛亮了一下,又拿起筆在紙上重重的寫下了兩個字:
眼神。
“都準備好了嗎?我們這就要開始拍第一幕了。”
第一幕戲在一個劇組里至關重要,迷信點的說法,第一場戲要是順利了,那么這部戲接下來都是順順利利的。所以一般的導演都將最簡單的戲提到第一天來拍,并且讓劇組里實力最強的演員來,意圖求個“開門紅”。
而孫老則是與眾不同,他拍戲向來是順著拍,都是按著順序來了,所以今天也不例外,第一場戲該是誰就是誰。
“幾個化妝師補妝的趕緊,演員要就位了,2、4號機位準備。”孫老有條不紊的開始現場的開機準備。
等到幾個演員都走到了拍攝的中心,孫老示意打板。
“第一場第一幕第一次,開始。”
打板聲一過,演員們就都開始進入狀態了。
“紫苒,改改你那半死不活的笑容好嗎?”一個穿著天青色精致刺繡旗袍,圍著白狐貍圍脖的女子輕輕的跺了跺腳上的高跟鞋,嘟了嘟嘴,臉上天真的笑容依舊,但眼里卻絲毫沒有掩飾住抱怨。
“我笑,干你何事?”左手邊那個穿著厚厚一身大氅的女子眉目輕輕一流轉,嘴角雖然含笑,但是眼中卻是滿滿的疏離。
眼看兩個人一言不合又要吵鬧起來,走在最前面的那個穿著大紅色狐裘的女子轉身了,嘴角的微笑觀之令人心喜,可敬。
“我說你們兩個見到面了就吵,不見了又想。”
“誰說我想她了。”穿著天青色旗袍的女子嘴巴嘟的都可以掛上油瓶了,但是眼神卻開始飄忽起來。
“那是誰幾天之前就磨著我問,紫苒什么時候才從溫泉山莊回來。”穿著大紅色狐裘的女子端莊的臉龐上因為打趣兒顯出了別樣的動人色彩。
只是這邊兩人顯得親熱了,那邊穿著大氅的女子卻是絲毫沒有感覺到什么,她只是將眼光放到了一邊被白雪映得更加紅艷的梅花。
似乎是感受到了紫苒的沉寂,碧蕪有笑開了,沉穩的聲音又在響起。
“今兒是陳家三少邀我們來看的梅花。瞧,這西山的梅花開的多好呀。”
青洽到底還是小孩兒心性占了上風,忍不住問了起來。
“碧蕪姐,聽說陳三少今天還邀了新來的那位。”
紫苒倒是沒有什么疑問,也好像對這事兒沒什么興趣兒。反而是將纖纖素手伸向了一枝盛放的紅梅,雪白輕巧的一只玉手似乎有點美到透明,襯上紅的至妖至艷的紅梅,顯得格外的纖美。
“我也不知道,你待會兒去了不就知道了。”碧蕪也沒有給出什么確切的答案,反而是避重就輕的回答了青洽的疑問。
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青洽眼中微微嘲諷,看了看漫天的銀裝素裹,卻終究還是沒有講話。
“是金公館的三位小姐嗎?”還未走上相約的西山,就有人來詢問了。
碧蕪年歲最大,首先上前點了點頭。
眼前的人似乎很高興,臉上笑開了花:
“三少在山上等三位小姐等了許久了呢。”說完,便開始引路。
紫苒將自己剛剛折下的那一枝花交到了小丫鬟的手中,又將手伸進了大氅,整個人裹得密不透風,一張巴掌大的臉半張都掩進了大氅領口上的狐貍毛里,似乎是極為怕冷的樣子。
青洽倒是不怕冷,一路上還經常捻起一小簇雪把玩。
只有碧蕪端著身子,挺著腰一路上走得極為的標準大方。
“到底是曾經做過大家小姐。”身后無論是穿著大氅或是玩著雪的女子都是這么想著。
“碧蕪小姐,青洽小姐,這就是紫苒小姐吧。”穿著新式西裝的男子上前迎到。
“陳三少好。”這是碧蕪端莊。
“呀,陳三少好呀。”這是青洽活潑。
“陳三少。”這是寡淡的紫苒。
“來來來,我給你們介紹幾位少爺。”陳三少在這十里洋場算個人物,認識的人都是非富即貴的少爺,八方人物都有所涉及。
“這是劉少。”
“這是李家的大少。”
……
“眾位,這就是金家公館極為出名的三位小姐了,碧蕪,青洽,紫苒。”
金公館是這十里洋場上的一個銷金窟,里面歌舞升平,多的是富家子弟再次揮霍捧角兒。而在眾多美人中脫穎而出的就是最近最紅的碧蕪三姐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