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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的丫鬟急忙上前扶住她,朱媽媽心里不由嘆氣,原本多活潑愛笑對人寬厚的姑娘啊,這還不到兩年就變成這個樣子,也不知是該嘆世事無情還是該嘆一些別的。
珠姐兒沒有動,朱媽媽忙走上前扶起她:“姑娘,您身子不好,就不要再往外跑了,說起來,也真是……”朱媽媽沒有繼續(xù)往下說,珠姐兒臉上突然露出一個笑容:“又要說我可憐了,可我,寧愿像她一樣被天下人唾罵,也不愿人人都說我可憐。”
說著珠姐兒又是一聲嘆息,這樣的話朱媽媽聽不懂,可只覺得心里一陣酸澀,她用袖子點一下眼角,安慰地道:“姑娘,以后慢慢就會好了,郡主她也不是什么鐵石心腸的人。”以后,慢慢就會好了,可是自己等不到以后了,珠姐兒想說話,代之的卻是一陣猛烈的咳嗽,丫鬟忙給她捶背。
咳嗽定了,珠姐兒才對朱媽媽道:“既然不愿意見我,那也就罷了,我只想和她說聲對不起,別的,什么都沒有。”朱媽媽更加傷心,淚已經(jīng)來不及擦了,對珠姐兒道:“這是怎么一回事,明明兩個都是好人。”卻鬧到這種田地,珠姐兒沒說話,只是疲憊地靠在丫鬟身上,丫鬟扶著她出去,珠姐兒回頭看了眼這個自己從小生活到大的宅子,以后就再沒機會見到了,很多事該就此了結,既然自己是不該來到這世上的人,就讓自己離去吧。
珠姐兒的話朱媽媽一字不漏地對王璩轉(zhuǎn)達,王璩聽完什么都沒有說,見王璩沒有說話,朱媽媽嘆息著道:“郡主,論理這話不該老奴說,可是老奴也算看著她長大的,公主為人脾氣不好,可是珠姑娘不是這樣的人。”
王璩沒有聽到一樣,只是揮手讓朱媽媽下去,如果,世上本就沒有如果,更沒有后悔藥可吃。縱然知道珠姐兒在里面是全然無辜的,可曾經(jīng)王璩也并不是沒有怨過恨過她的,現(xiàn)在那些怨恨早已消失,兩人成為陌路就是最好的結果。至于原諒不原諒,那些該是淮陽公主和王安睿說的話,而不是他們女兒該說的。
夜色漸漸深起來,宅子里的人都在安睡,偶爾能聽到托婭傳來一聲哭泣,接著就被在旁邊的人拍打著重新哄睡著。突然遠處傳來狗叫聲,接著狗叫聲越來越大,這聲音讓睡夢中的托婭驚醒過來,閉著眼睛開始哭,丫鬟忙起身抱起她,阿蠻和王璩也披衣坐起,來到托婭睡的地方。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看著阿蠻一臉疲憊,王璩讓她繼續(xù)回去睡覺,還懷著孩子呢,怎么能這么勞累,托婭喝了杯水,抽噎著漸漸睡去,王璩見安靜下來這才走到外面:“方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個小丫鬟揉著眼睛走過來:“郡主,方才狗叫起來時,已經(jīng)著人去打聽了。”話剛說完從外面跑進來個丫鬟,看見王璩站在那就跪下道:“郡主,沒什么大事,不過是外面巡夜的抓了個小賊。”這臨近年底,有些小偷小摸也正常,可是誰要偷東西也不會往這片來,這事怎么有些蹊蹺?
蹬蹬蹬,外面又傳來腳步聲,院里的丫鬟忙出去問,問了后一臉古怪地進來:“郡主,巡夜的說,那小賊要見郡主,還說郡主沒空的話,見表姑娘也成。”阿蠻到了這里總有一個來月了,可是知道她來這里的人不多,更沒有要見她的,一個小賊又怎么知道她?而且要指明了見?
王璩還在想,那個丫鬟又道:“巡夜的人還說了,覺得這個小賊不大像大雍人,是不是?”不大像大雍人,王璩的心突然狂跳起來,難道是朝魯?他沒有死,而是從青唐來到了大雍,還費盡了辛苦找到了郡主府?可要是他的話,為什么不直接走大門讓人通報而是趁了夜色翻墻而入呢?
王璩想不出所以然,干脆穿了衣服往外面去,見王璩往外走,丫鬟們急忙打燈籠的打燈籠,去外面?zhèn)餍诺膫餍牛粫r熱鬧了起來。
王璩顧不上別人是怎么想的,到后面嫌走的太慢,索性小跑起來,走到一半時候就遇到巡夜的帶了個人過來,看見王璩忙上前行禮:“郡主要見,小的們押過來就是,何須郡主親自過來?”王璩顧不上和巡夜的人客套,已經(jīng)搶了丫鬟手里的燈籠去照了瞧。
被綁著的人滿臉大胡須,衣衫也很襤褸,只有一雙眼又明又亮,看見王璩打著燈籠瞧自己,他露出個笑容,卻牽動了肩膀上沒好的傷口,這不是朝魯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