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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璩的雙手已經被繩子綁住,喜娘手里端著脂粉,在王璩臉上抹來抹去,王璩的頭左搖右擺,也抵不住那喜娘一雙快手。等到梳妝完,又在外面披上一件大紅衣裳,蓋上蓋頭就要攙扶王璩出門。
王璩怎肯出去,雙手被捆那腳可還是靈活的,往那喜娘腳上狠狠踩了幾腳,喜娘貪重賞,忍住疼不敢說出來,只是攙扶著王璩往外走,門外并不是空無一人,而是有幾人在那等候,見秋公子出來,驛丞已上前行禮:“恭喜秋大爺,賀喜秋大爺。”
秋大爺拱手團團一拜:“多謝多謝。”說著就咦了聲:“吹鼓手呢,還不快些吹打起來。”喜娘已經把王璩扶到轎子邊,王璩恨的牙癢,秋公子滿面笑容。
王璩的手捏成拳,在想該不該發信號讓侍衛們出來,還是再等一等邵思翰?已經有鼓樂聲音響起,喜娘在催促上轎,王璩心一橫,決定還是發信號。
這時耳邊傳來一個咆哮聲:“該死的孽障,你竟這樣膽大包天,你真當天下人都死絕了。”呼,王璩呼出一口氣,心終于放了下來,邵思翰還是趕到了。
秋尚書的出現讓秋公子愣住,接著他就笑了:“爹,什么膽大包天,我和郡主情投意合,郡主這才答應嫁給我,今日正好是良辰吉日,就辦了喜事,也好了了您老人家的一樁心事。”
啪啪兩聲,秋公子臉上已經挨了兩巴掌,秋尚書氣的發抖。邵思翰沒看到別人,只看到個蒙著蓋頭的王璩,掃眼一看,顧不上去叫侍女,上前一步就揭開蓋頭,嘴里還道:“郡主,下官來遲了。”蓋頭蒙著畢竟看不清楚周邊情形,當蓋頭揭開時候,首先看到的就是邵思翰那雙滿是擔憂的眼。
四目對視,不知是為了什么,王璩覺得自己心上似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有什么感覺從心頭漫起,臉上竟泛起一絲紅暈。
邵思翰原本也沒多想揭開蓋頭就伸手去解綁住她雙手的繩子,當碰到王璩雙手的時候,王璩的雙手往一邊挪開,邵思翰這才反應過來,兩人的眼又碰在一起,王璩別過頭,那絲紅暈和眼里的羞澀一點也沒瞞過邵思翰。
邵思翰覺得自己做的實在不對,手收了回來,嘴里囁嚅出聲:“下官,下官。”好在喜娘看出情形不對已經伸手過來把王璩的雙手解開,嘴里還在那不停念叨:“郡主您明察秋毫,小的不過是為了混口飯吃,并不敢有意欺負郡主。”
王璩活動一下雙手,這才對秋尚書道:“秋尚書,貴府家教極好。”簡單的一句話卻讓秋尚書如聞雷擊。秋尚書為官也有三十余載,人生閱歷豈是秋公子這樣有幾分小聰明的人可比?聽到邵思翰說出自己兒子要來搶親時已氣的不行。自己兒子心里再想什么他怎么不知道?以為娶了位郡主就能青云直上,可是這位郡主不是普通郡主,而是惹禍的根源。
別人家避之唯恐不及,哪像自己兒子這么傻乎乎地想把人娶回來?心里一邊罵自己的兒子一邊顧不得年老體弱,騎了馬就和邵思翰往這邊趕,心里還在那里打鼓,要是這事是聽錯了、料錯了該多好。等到進了驛館,見自己兒子果然如此,打了他兩巴掌還在那里繼續罵。
此時忙不去管兒子,而是對王璩連連行禮:“老夫見過郡主,老夫養子不教,以致釀成如此大禍,還望郡主看在老夫及時趕來份上,饒過犬子這一遭。”
秋尚書在朝中也算尊貴,為了這么一個沒教好的兒子而對王璩行禮也算他恭敬,王璩側過身子不肯受她的全禮,那聲音還是極平靜:“秋尚書,人自己做的錯事就要自己擔著,貴府公子如此行事,我這遭饒了他,不知下一遭別人饒不饒?”
這是要取自己兒子性命的說法了,秋尚書額頭上已經冷汗連連,雖說他不乖,卻也是亡妻所生,想是這些年自己只想著幾個大的,就忘了這個小的,忙對王璩連連作揖:“郡主所言極是,只是家母生前對他最為疼愛,臨終前還叮囑要看好他,老夫雖則年邁,卻不敢做不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