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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自己信他?王璩嘴角上翹,眼角卻不知什么有了淚花:“讓我信你,你用什么做保?”那些人可都是自己的親人,可一個個都看著自己墮入深淵沒人肯說一個字,但凡他們中有人多說一句,或者,事情全都不一樣。更何況這么一個徹頭徹尾的外人,他憑什么要自己信他?
王璩那帶有倔強(qiáng)的回絕和眼角很難察覺到的淚花讓邵思翰心底的憐意再起,她不過是個女子,不過是個本該和大雍所有世家女子一樣無憂無慮長大,然后嫁入差不多的人家的女子,可要有什么經(jīng)歷,才能讓她這樣背負(fù),寧愿和全天下為敵,也要站在那里,告訴世人她母親所受到的不公。
兩人四目對視,邵思翰眼里的憐意王璩并沒忽視,到了現(xiàn)在,自己需要的不再是憐憫也不是同情,王璩低下頭:“邵主簿和秋尚書既見過,就請邵主簿前去拜訪秋尚書,請他老人家移駕驛館。”
這是一出戲,賭的就是秋公子的急不可耐,原先的邵思翰怎么也不會答應(yīng)幫王璩做這一出戲的,這樣的做法背離他的教養(yǎng),可此時邵思翰怎么也說不出拒絕,如果教訓(xùn)不夠深刻,只怕那位秋公子會更加胡作非為,就當(dāng)為鄉(xiāng)里做好事,代秋尚書訓(xùn)子。
邵思翰這樣說服著自己,和王璩又商量了幾句就退了出去,等他走了王璩才伸個懶腰,哎,怎么覺得這個邵思翰和原來不一樣了呢?有笑聲傳來,王璩喊了一聲:“娜蘭,你們?nèi)ト〔韬忘c心取到哪里去了?”這次的笑聲里還攙了淑媛的,她發(fā)上戴了個花環(huán)沖了進(jìn)來,撲進(jìn)王璩懷里:“王姨,好看嗎?”
紅紅白白的鮮花襯著淑媛的桃子臉,顯得更加粉嫩可愛,王璩捏一下她的臉:“是很好看,原來你們半天不進(jìn)來,是去給她編花環(huán)去了。”娜蘭兩人已經(jīng)聯(lián)袂進(jìn)來,聽了王璩這話笑了,娜若口快:“娜蘭說,要讓邵主簿和郡主多談一會。”
娜蘭吐下舌頭,看著王璩好像沒生氣的樣子,這才小心翼翼開口:“郡主,我們族里常說,女人要有男人陪伴,邵主簿雖然文弱了些,可還算個好人。”這都說到哪里跟哪里去了?王璩用手按一下頭:“你們啊,看來是太閑了,再過些日子只怕連淑媛都教壞了。”
淑媛眨巴著大眼睛聽著,聽到自己被提起剛要辯護(hù),王璩已經(jīng)捏一下她的臉:“你也八歲多了,明兒開始我教你讀書寫字。”娜蘭兩人互看一眼,沒有再說話。慕之?王璩摸一下自己的臉,邵思翰的心意娜蘭兩人都能看出來,自己又怎么看不出來呢?只是天下雖大,自己要找的是能知心的人,而不是為了旁的和自己在一起的人。
第二日剛用過早飯,邵思翰就帶著人前去拜訪秋尚書,還帶走了幾個侍衛(wèi)。驛館里只剩下王璩和兩個侍女,這個消息很快傳到了有心人的耳里。
秋公子等的就是這個機(jī)會,知道自己的求親是會被拒的,可是搶親就不一樣了,搶過來拜了天地,在自己別院睡一夜,生米做成熟飯,她難道還能殺了自己不成?到時有了郡主做媳婦,在自己父親面前也能露臉,秋尚書被絆住最好,到時沒人到他面前通風(fēng)報信,自己的事也好辦一些。
覺得自己的主意真是絕妙的秋公子手舞足蹈起來,叫來自己的心腹小廝又商量一番,這才帶著人出了門,快馬往驛館趕去。驛館離秋家不過五里路,不一會就到了,看著驛館在望,秋公子的嘴都要咧到耳朵里了,美嬌娘,等著我吧。
驛館里還是那樣安靜,王璩教淑媛描了會兒紅,又在廊下看了會兒風(fēng)景,用過午飯要小睡一會兒。雖說風(fēng)寒不是什么大病,但娜若兩人生怕她出什么事,成日盯著她讓她不要過于勞累。
剛剛午睡醒來,娜若就笑著進(jìn)來:“郡主,真的來了,方才侍衛(wèi)頭兒來報,說察覺有可疑的人過來。”也是在大雍,王璩又預(yù)先囑咐過,如果是在青唐,只怕這些侍衛(wèi)已經(jīng)把人抓了進(jìn)來。王璩拿起鏡子照一照,覺得自己妝容妥當(dāng)了才放下鏡子:“淑媛安排好了沒有,可別嚇到她。”
娜若還想再說話,驛丞的聲音已在外頭響起:“有人求見郡主。”果然來了,王璩剛想說話門口的簾子已經(jīng)被掀起,一個男子走了進(jìn)來,娜蘭沒想到他這么粗魯,叫了一聲:“你是什么人,竟敢直闖郡主內(nèi)室。”這秋公子三十來歲,生的也還白凈,看見王璩那張芙蓉面,任他見過的美色不少,心里卻也暗自叫聲好,聽說威遠(yuǎn)侯府的三姑娘是個美人,沒想到竟是這樣的美人,雖說年紀(jì)不在妙齡,比起妙齡女子卻更添風(fēng)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