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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阿連懷德重重反握住妻子的手,這是他的承諾,不管以后發生了什么,這個承諾從不會變。阿連懷德的手很快放開,德安公主似乎還在回味丈夫手心的溫暖,接著她突然抬頭一笑:“我們若不是這樣的身份,而是世間普通男女,該是多么好的一對。”
那時定會是白發蒼蒼時,子孫滿堂前,還能聽到妻子的嗔怪,怪他不要喝這么多的酒,可是從一開始就不是這樣,所以結局也不是如此。阿連懷德抬起頭:“但愿阿蠻、但愿初二,能像你想的那樣。”阿蠻嗎?德安公主沒有回答丈夫的話,朝魯的身份,一直都是一個坎,一個無法回避的坎。
但愿吧,德安公主對著丈夫笑了:“如果真有下輩子,我們一定不能是這樣了,你到時要疼我寵我,我也不會算計你,你說好不好?”這樣的話不像是德安公主所能說出來的,阿連懷德看著她眼里的一絲癡迷,耳邊仿佛又響起初遇時的歌聲,多么美好的相遇,卻釀成這樣的結局。
德安公主的頭靠上丈夫的肩,右臂依舊是空蕩蕩的,就在德安公主以為得不到丈夫回答的時候耳邊傳來一個好字。德安公主奇怪抬頭,對上的是丈夫的雙眼:“如果有下輩子,我們還能在一起,那我一定會疼你寵你。”
德安公主眼里隱隱有淚花,她轉過頭去,那淚花很快就不見了,當站起身時,又是那個青唐的攝政公主。
這樣的變化阿連懷德并不吃驚,或者說,德安公主方才的話才能讓他吃驚。德安公主的笑容又和平常一樣了:“我出去了,現在只怕探病的人已經擠滿一屋子了。”
不同于普通人,燕王遇刺受傷這種事情是能引起很大風浪的,阿連懷德剛回來不久,各家府邸遣來探病的人已經在門外等候。甚至很多人都是親身前來,燕王的傷勢到底要不要緊,而且最重要的是,追查兇手的時候,會不會牽連到自己身上。
公主府的大門還是緊閉著,不管是誰都沒能進去,這樣更加讓人心里猜測,是不是燕王不行了?如果燕王不行了,那青唐的局勢會怎么變化呢?
從白日到黑夜,公主府的門都沒有打開,直到有一輛明顯不同于眾人的車走了過來,車上的人內侍打扮,看來是宮中遣使來探望。本來堵在府前的眾家馬車紛紛讓開一條路。
宮中的馬車輕快地走到府前,下來一個內侍,上前輕敲大門:“奉陛下旨意,特送藥材過來。”等了很久那門才開了一條縫,里面的人問了句什么,接著那門重新關上,過了會兒才重新打開,請內侍進去。
這樣的舉動讓人更加猜測,是不是燕王的傷勢已經沉重到連皇帝都不放心的程度?如果燕王就此咽氣,德安公主失了左膀右臂,托德會不會再站到她身后呢?
各種猜測都在流傳,但沒有一個字傳進公主府。阿蠻已經在德安公主的允許下去看過阿連懷德,不過那時候阿連懷德正在沉沉睡著,阿蠻只看見他面色和平時差不多就被德安公主趕走,說讓她好好回去養胎,不許在這里搗亂。
阿蠻也只有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到原來住的院子,她出嫁后那院子就是王璩住著,里面的擺設和原來一模一樣。看著王璩拿出來的從大雍買回來的各種東西,阿蠻半點心腸都沒有,只是撅著嘴在那里抱怨:“懷了個孩子,真是和平時不一樣,連打獵都要被人說,現在連阿爹都不能去照顧。”
王璩任由她抱怨,拿出一匹紅色錦緞來:“這匹錦緞可以送給曼陀羅,我記得她最愛紅色了,這支釵子可以送給東元王妃。這個呢,就可以送給南王妃了。”阿蠻又嘆了口氣:“姐姐你別忙了,反正不管我送什么過去,她們只會說好,不會說壞的。姐姐,阿爹的傷勢到底要不要緊?”
王璩停下來,摸著阿蠻的頭發:“阿蠻,舅舅的傷勢你不能和別人說。”為什么?阿蠻感到很奇怪,接著很快就想到:“難道連朝魯都不能說嗎?”王璩很想說不是,但她不會騙人,只是靜靜看著阿蠻,阿蠻的眼里添上一絲黯然,手垂了下來,靠在王璩膝上:“姐姐,人要一直長不大該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