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李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看見王璩看向自己,五皇子哼了一聲,下巴往上揚(yáng)起,仿佛極端不喜歡王璩注視。跟隨他騎馬的是一個文士打扮的人,看見五皇子這樣就對王璩拱手:“郡主,五皇子他年紀(jì)小,您多擔(dān)待。”
文士還沒說完,五皇子已經(jīng)氣鼓鼓開口:“褚先生,您不是平時教導(dǎo)弟子,要忠孝仁義俱全,為何要理這樣沒有忠孝仁義的人?”沒想到這年幼的皇子還能說出這樣一番道理,王璩的眼微微一彎,褚先生飽讀詩書,卻不是迂腐之人,不然也不會做了皇子的老師,聽了這樣的話在肚子里搜索著,想要找出幾句先賢的話來讓自己弟子明白,做人要懂得變通,而不是一味只知道讀死書。
王璩卻已經(jīng)打著馬兒上前,沒有搭理五皇子,褚先生看著她的背影,嘆了口氣才對五皇子道:“做人要能屈能伸,等待時機(jī),而不是一味地和人講道理?!蹦芮苌??五皇子的嘴微微往上撅,褚先生又嘆氣:“你要知道,這是離開了宮里,再沒有人能護(hù)住你了,在青唐,你就代表了大雍,不能讓人輕看的同時,也不能得罪了人,和青唐上層交好,對您只有好處沒有壞處,而方才那位女子,并不是平常人?!?
五皇子的頭低了下去,伸手拍一下馬脖子沒有說話,臉上明白寫著委屈,這是個才八歲的孩子,遠(yuǎn)離故土來到異國做質(zhì)子,雖然看似什么都不缺,可對他心里沖擊也很大。這樣嬌生慣養(yǎng)的孩子,怎能接受得了自己被依賴著的父皇和母后的拋棄?
聽到褚先生的嘆氣,看到褚先生眼里的憐惜,五皇子抬起頭,如同發(fā)誓一樣:“先生,弟子記住了,弟子一定會當(dāng)好這個質(zhì)子,讓青唐沒有任何借口說話。”
褚先生笑了,臉上的笑容帶有欣慰:“殿下既有這等心愿,在下既當(dāng)盡力輔佐,對殿下不離不棄。”五皇子的眼彎成月牙,此時才有了幾分孩童模樣,而不是方才那種小大人的樣子。
青唐沒有沿路的驛站,休息都是睡在帳篷里,洗漱用的是山泉水,吃的不是自己帶的干糧就是去打的野味。還有兩天就能到燕京,這日依舊在水邊扎營,士兵們除了各自警戒,也有去打獵來補(bǔ)充食物的。行走了這么多天,眼看就要到達(dá)目的地,阿連懷德不由有些心癢,操起一把刀就對王璩道:“等我去打頭鹿來,新鮮的鹿肉烤了吃最好吃?!?
王璩正在照顧火上的一鍋清水,預(yù)備等水開了好沖茶,聽了阿連懷德的話笑了:“舅舅可是手癢了?還有兩日就到燕京,等回到那里去獵場打獵多好,現(xiàn)在這個地方,就算有獵物只怕也不多。”
阿連懷德已經(jīng)束好盔甲:“獵場的獵物雖說是野的,可也有人經(jīng)常去投食物,哪比得上這種野味來的兇猛,你等著,我去去就來。”王璩看著阿連懷德上了侍衛(wèi)牽過來的馬,身后還有兩個侍衛(wèi)跟隨,低頭看一下火,可惜自己弓箭不熟,不然也可以去打獵。
火上的水已經(jīng)燒開,王璩泡好一壺茶,這些茶具包括茶葉都是從大雍來的,王璩怎么也不習(xí)慣喝成餅的茶,還是這股味道最喜歡。喝了一口茶,感覺到茶的清香在口里散開,就等著舅舅打回來獵物,剝洗干凈在火上烤。
外面突然傳來驚慌失措的叫聲,接著有人奔了過來,嘴里開始呼喊,本在火堆旁安閑地烤肉喝酒的士兵們立即站了起來,有幾個火堆都被踩熄,王璩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那聲音聽的清楚明白,燕王遇襲。
只停了片刻,王璩就要站起身往外去,已經(jīng)被人攔住,攔住她的是兩個侍衛(wèi):“姑娘請不要焦躁,這里的事情一定有人主持,況且來人既然敢襲擊燕王,對姑娘只怕也不利。”心神狂亂之中,王璩總算找到一絲清明,外面的呼喊聲已經(jīng)消失,方才還安詳?shù)臓I地此時已經(jīng)有一股蕭殺之氣彌漫,使團(tuán)里的官員和大雍的人都被請進(jìn)各自的帳篷,已以有人過來請王璩進(jìn)帳篷。
王璩并沒有看見來人是誰,只是伸出手緊緊抓住他的胳膊,說出的話顫抖無比:“舅舅怎么了?舅舅怎么了?”王璩如同被什么東西附了體,一直重復(fù)的只有這兩句,來人的眉頭皺緊,看著王璩身邊的侍衛(wèi)沒有說話。
這樣的沉默讓王璩的心再次狂亂,如果舅舅有了什么萬一,自己該怎么辦?即便是當(dāng)年被蘇太君遠(yuǎn)嫁到一個陌生的地方,王璩也從來沒有這么絕望過,舅舅,在王璩心里已經(jīng)不止是舅舅了,代表的是一種安穩(wěn),一種依仗,一種別人從來沒有給過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