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李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帳外亮起一點燈光,接著是白書的聲音:“姑娘,您是不是要喝茶。”說話時候冷月掀起了帳子,王璩冷冷地看著她們,雖然知道這些丫鬟都是奉命而來,可事情真的發生的時候王璩心頭還是有恨。
白書她們在王璩身邊這么久,從沒見過王璩這種眼神,冷月摸一下白日被王璩打過的臉,那里還有隱隱的紅腫。白書已把燭臺放在一邊,拿起茶焐子里的茶壺倒了一杯茶,送到王璩唇邊:“姑娘,喝口茶吧。”王璩還是沒說話,等到白書說到第二遍王璩才嘆氣:“就這樣讓我死了算了,活著又有什么意思?”
哐啷一聲,白書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接著白書冷月兩人就雙雙跪了下去:“姑娘,奴婢們知道您心里有氣,有怨,您打奴婢罵奴婢都成,求姑娘不要再說尋死的話。”王璩看一眼跪在床邊的丫鬟:“我死了,你們也不用再服侍了。”
冷月已經膝行到王璩床邊:“姑娘,今兒送姑娘回來時候,林媽媽已經發過話,姑娘但凡有那么一點點不對,就要奴婢們一個個陪葬。”白書眼里也早有淚:“姑娘,奴婢們不過一條賤命,陪著姑娘去了也沒什么,可林媽媽又說了,不光是奴婢,奴婢的家人也要被逐出府,他們無衣無食,又靠什么過日子,求姑娘體諒體諒奴婢。”
說著白書和冷月磕頭不止,她們的動作驚動了外面的人,幾個丫鬟也走了進來跪在王璩面前求情哭泣。哭聲讓王璩想起了什么,那是自己三歲生日那天,一樣有紅雞蛋、長壽面,在和歸寧的姑母們帶來的表姐們玩耍了一天之后,來到大門口送她們回去,這時就聽到外面傳來哭叫哀求的聲音。
如果當時沒有讓父親出去外面瞧瞧,是不是一切事情都不會發生?王璩閉上雙眼,那些模糊的記憶變的那么清晰,當時娘的笑聲還在自己耳邊:“初二真是心腸慈悲。”還有父親得意的聲音:“我的女兒,當然是好的。”
白書她們哭泣了很久,都沒聽到王璩的聲音,心中漸漸漫上絕望,難道就這樣死了嗎?素琴已經站起身,眼里透著瘋狂:“姑娘,您真要尋死的話,就不要怪奴婢們了。”白書抬頭喝止:“素琴,你要干什么?”王璩睜開了眼,眼里什么表情都沒有,就這樣看著素琴,素琴渾身的勇氣又消失了,跌坐在王璩床邊:“姑娘,奴婢不想死,奴婢的爹娘已經給奴婢定了親,就等今年八月把奴婢放出去,奴婢就好出嫁。”
說著素琴伸手去搖王璩的身子,苦苦哀求,誰又真的想死呢?要活著,只有活著才有機會給娘伸冤,王璩嘆氣:“你們都起來吧,我不會再尋死。”白書她們漂亮的臉上都掛著淚痕,真的嗎?王璩笑的很淡:“當然是真的。”
活下去,再難也要活下去,王璩的右手緊握成拳,公主的身后不就是皇帝,只有有了權力才能為母親伸冤,而不是像現在一樣以公主的庶女身份生活在這公主府里,看似錦衣玉食什么都不缺,其實什么都沒有。可是怎樣才能擁有權力?王璩的眉頭微微皺起,白書她們擦一擦眼淚看王璩又皺眉,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么勸說?
過了許久素琴才小聲地道:“姑娘,離天亮還有一段時候,姑娘再歇著吧。”白書伸手扶王璩躺下,王璩躺了下去腦中還在不停地想,可是自己一個弱女子,又不似男子可以考功名,怎么才能得到權力?白書她們吹燈下簾,王璩擁著被子不停思索,猛然眼睛一亮,自己不可以,但自己的孩子可以,嫁到莫家,生個孩子再把他好好教養大,這樣不就可以了嗎?
診脈吃藥,王璩的生活又回到了原來的軌道,和原來稍微有些不同的是,鄭媽媽她們開始忙著給王璩預備嫁妝,雖說莫家說了不要陪送,這些面上的東西也要預備好。
房里擺設和陪嫁的人,都是要先預備的,當年段氏的那份嫁妝還在,蘇太君也咬牙拿出來了一些。段家雖是武將,只有段氏這個女兒,那嫁妝也足夠豐厚。現在蘇太君又讓人把好寶換成低石,粗珠變成細珠,衣料只有上面一層是好的,下面的綢料全都用各色布匹填滿。
段氏陪嫁的兩個莊子里面,有一個已經做了王大姑娘的嫁妝,另一個小些的莊子就給了王璩,好地段的大宅被蘇太君占了,調換成了一所地方偏僻的三進宅子。
總抬數雖然沒變,和當年段氏嫁過來一樣也是六十四抬嫁妝,可內里的東西變了不少。蘇太君命人把嫁妝單子拿來給王璩看,王璩還有些驚訝這嫁妝比自己想的豐厚,可再仔細一瞧,金銀首飾六十四件里面,大都是銀首飾,金首飾只有四樣,而能稱得上出臺面的首飾只有一支累絲金鳳。
蘇太君真是精打細算,王璩唇邊露出一絲嘲諷的笑,鄭媽媽趕緊道:“姑娘,老太君對您可是操碎了心,六十四抬嫁妝,當日大姑娘出嫁也不過就是這么多。”可大姑娘出嫁的時候,光金首飾就有滿滿一匣,陪嫁的莊子兩個,壓箱銀一千兩。而不是像自己只有一個小莊子,三百兩的壓箱銀。
孰輕孰重,已是一目了然。王璩把嫁妝單子放下,淡淡說道:“多謝祖母的好意。”說著就起身:“這屋里悶的慌,白書,我們去花園里走走。”自從那日之后,白書服侍起王璩來比平日更要精心,聽到呼喚忙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