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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芽頹然跪下來,膝蓋猛地磕在地上,卻根本就感受不到膝蓋被碎片扎破的疼痛。
“不會的,隊長,布萊克,你們不會死……”
她從腳下撿起一塊溫熱、焦黑的肉塊,右手不斷地翻開碎片,又尋找到了一張猙獰可怖、分不清是誰的斷裂手掌。
她把找到的所有肉塊撿起來,捧在懷里,憤怒、酸澀從胸口涌起,涌到了眼眶,化作了無數痛苦的淚水。
抬起頭,她已經淚流滿面,哆哆嗦嗦地詢問杜君澤,“這是隊長嗎?我分不清這是他還是布萊克?怎么辦?”
突然想起了什么,牙芽把手中的肉塊放在膝蓋上,迫切地扯下脖子上掛著的布袋,“你救救他們,求你救救他們!”
肥蟲子剛飛出來就看到這樣狼藉慘烈的場面,也愣了,停在她手中不動彈。
【親愛的你冷靜!我快被你掐死了。人死不能復生,況且……】
“啊————”牙芽一拳又一拳狠狠地砸在馬路上,痛苦地仰天大哭。這場爆炸,似乎炸塌了她一直以來所依賴的港灣。
沒有人去安慰她,所有人都沉浸在這突如其來的悲痛之中,被這一下子擊中,毫無還擊之力。
色魔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顧不上自己還在流血的胳膊,不斷撿起地上殘缺的腸子、大腿,突然他找到了一截系著一條鐵鏈的燒焦的手臂,猛然痛哭流涕,“這是,不,隊長!”
茉莉失神地跪倒在那條手臂前,頭發散亂,臉上被彈片擊中,鮮血直流,她死死地盯著那條熟悉不過的手鏈。
這條手鏈,是三年前隊長生日,他們集體送他的,每一個鐵環上,都刻著他們每個人的名字。
那會兒他們沒什么錢,這手鏈本身并不值什么錢,后來有了錢,隊長不肯換掉這個意義深重的手鏈,鏈子都磨成了土黃色,他還戴著,現在,鏈子被燒成了焦黑色。
“艸!”屠夫撿起兩把變形的槍支,顧不上槍柄還滾燙的溫度,從自己的背包里取出他最心愛的F2000突擊步槍,瘋狂地朝天射擊大吼,“老天你個狗娘養的!”
屠夫已經瘋狂了,他完全失去了理智,如果現在死神站在他面前,他一定會用鐵拳打到死神肯放隊友們回來。
杜君澤擦去眼角的淚水,迅速用手擊中屠夫的脖頸,把暈迷的屠夫放倒在地上,“冷靜點!你們都瘋了嗎!如果現在有人開槍暗算,我們都跑不了!他們已經犧牲了,你們也要送命嗎?!牙芽,給我站起來!去路邊攔一輛車!色魔,茉莉,你們抱著伊萬;大塊頭,站起來,跟我走。”
他查看一下,確定四周暫時沒有危險,立即雷厲風行地把牙芽拽起來,“不許哭,哭有什么用!先回基地,然后報仇!”
牙芽在殘破不堪的車里面找到了布萊克半個腦袋,他還保持著死前的微笑,好像還有著些許的遺憾。
大塊頭一直在呆呆的蹲著,不斷地從地上揭下來一塊塊滑膩膩的人體組織。對杜君澤的話,他恍若未聞,“親愛的,你不會離開我的,不會的。”
杜君澤眼睛又有些濕潤,卻很快抓起大塊頭的衣服,把他拽起來,“跟我走。”
“我要帶他們一起走!”牙芽哇地哭出來,拼命往懷里撿破碎的人體組織,“你別管我行嗎!”
“不行!如果你有什么事,我怎么活?!”杜君澤忍不住吼她。
牙芽不肯松手,脫下外套包起布萊克的人頭,踉踉蹌蹌跟著杜君澤。
他們這幾個家伙神態詭異,全身都是血,手上還攥著人肉,即便是平日美麗動人的茉莉,此刻也滿身是血宛如地獄的夜叉,沒有一輛車敢停下來。身后跑出來圍觀的人群不斷發出嘔吐的聲音,又很快嚇得跑回了酒店不敢再出來。
警笛的鳴響已經越來越近。
他們這種人,不能和警察打交道。
杜君澤站到馬路中間,一輛出租車差點撞到他身上。
司機并沒有看清楚他們的狀況,開了門破口大罵,“找死啊!”
“對。”杜君澤一下子扯下司機,把色魔和屠夫塞進車后座,又把大塊頭使勁扔到里面,三個大男人擠成了一團,茉莉費勁地擠了進去;緊接著他把牙芽拽到副駕駛座上。
“太囂張了你們這些外國人!”黑人司機快氣瘋了,突然聽到了警笛聲,又挺直了腰板大罵,“警察來了,你你你,你還這么囂張!”
杜君澤把懷里的美鈔塞給司機,自己個坐到車上關了門驅車離去。
突然前方三輛黑色豐田皮卡急速行駛過來,正好攔截住了他們的去路。
杜君澤掏出槍,右手握槍左手握緊方向盤,冷靜地叮囑牙芽,“拿好槍,沒什么人敢動政府的車,現在雇主可能就是我們的敵人,不許掉以輕心!”
牙芽回過神,心里一片冰涼,木木地點頭,打開了手槍保險。
杜君澤一踩油門,車子迅速前進,絲毫不避諱前方的阻礙。突然他探出右手持槍迅速擊中最前方汽車的輪胎。那輛車立即打滑,撞到了欄桿上。
趁這機會杜君澤開車沖了出去。
“啊~嗯……啊~”突然色魔的電話響了。他的鈴聲比較奇葩,是女人叫`床的聲音,也不知道是哪個姑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