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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艸!”屠夫大吼一聲,恨不得一拳砸上去,卻又怕再次造成坍塌。
下方,兩米處,牙芽正縮在角落里,暫時安全。
突然上方的石板承受不住巨大的壓力,迅速倒塌。
那塊大石板隨著紛紛落下的碎石掉下來,她艱難地挪動身體,側臥在墻角,把身體縮成了一團。
“轟隆”一聲,石板砸了下來。
“嘶——”好痛,石板正好壓在她的胳膊上,這重壓之下,她背上跟著一痛,似乎又有溫熱的液體在背上流淌。
她真的覺得撐不住了,身體上的重物難以負荷,胳膊、胸口被擠壓到一起,感覺骨頭都在作響,現在呼吸些困難。
“牙芽!”終于聽見了他的聲音,還有隊友們的聲音。
身上壓著的東西太重了,她真的沒力氣去應答他們,想要叫出聲,胸口好像堵住了一團沙子,難受的根本發不出聲。
她的腦子里不斷在喊叫他們,以至于她差點以為自己真的叫出了聲。
“一二三!”隨著幾個人的一聲吼叫,她感覺身上的重壓突然消失,好舒服的感覺。
石板被掀開,露出的人是那樣觸目驚心。
暗綠色的軍工裝,黏在她身上,被染成了暗紅色,背部、胸前、褲子全部是血跡,她蜷縮在石縫下面,毫無生氣。
“牙芽,我來了。”杜君澤小心翼翼地踩著石塊過去,兩手有力的抱起了她的身體。
她被抱在懷中,杜君澤從未發現,她是這么的輕,好像隨時會飄走一樣。
“快,把她放到擔架上,她的傷很重。慢點。”蝰蛇立刻幫著杜君澤一起把牙芽平穩地送到地面上。
她躺在擔架上,面色青白,好像全身的血都流干了。
杜君澤并不懂急救,只能看著茉莉一個人忙前忙后。
蝰蛇看了看腕表,抬頭望向天空,“我們去村口,那里有片空地。我已經給鷹眼約定好,二十分鐘后在那里見,他會駕駛直升機送他們倆去醫院。杜、茉莉、沖鋒,你們三個一起去,照顧好他們倆。”
“是。”
二十分鐘后,鷹眼準時駕駛著米-24降落,屠夫色魔幫著把擔架上的傷者送到直升機上,目送他們離開。
布魯克聯系當地醫院,安排好了醫生,他們到了醫院里,牙芽和查理立刻就被推進了手術室。
杜君澤靠在潔白的墻上,默默盯著手術室的門,上面顯示“手術中”的指示燈好刺眼。
“杜,她沒事,我來之前替她檢查過,她脊椎的問題不大,腳趾骨、左手手臂骨折嚴重一些,其他的都是皮肉傷,失血太多,養養就好了。”茉莉坐在一旁安慰他,“她是個很幸運的孩子,每次劫難都一一化解,她不會有事的。”
杜君澤沒吭聲,多處骨折、背上的皮肉都被擠爛了,這也叫沒事?
若是他自己受傷倒也沒什么,他受過比這嚴重的傷,關鍵是,她平日有個小病小痛就會嚷嚷不停,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她不舒服。
每次訓練,牙芽都是邊喊叫邊挨揍。
因為痛經痛暈過去才回地下基地休息,沒想到她幾乎被炸彈奪去了半條命。現在她疼成這樣,不知道她受不受得了。
一個小時后,門框上手術中的指示燈終于熄滅,門緩緩打開。
幾個黑皮膚的白大褂推著昏迷的牙芽出來。
杜君澤不悅地問,“她怎么還沒有醒過來?現在情況怎么樣?”
一個很魁梧的醫生示意他淡定,“病人沒什么大礙,失血過多、幾天沒吃東西才會休克。輸完血再打幾天吊針,等傷口養好就行。不過,她的精神可能會有些萎靡,需要親友好好陪護。”
茉莉滿面笑容道謝,“她的脊椎沒問題吧?其他骨頭呢?”
“影響不大。幸好,你們送來的時候沒有使她脫臼、骨折的地方再次受傷。安排她住院吧。布魯克士官是我的朋友,我一定會治好她。”
“這位女士是日本人?”醫生問。
“中國人。”
“我們血庫的血,都是我們本土人的,就算是同樣血型的血漿輸到她的身體里,恐怕會有些排斥。”
杜君澤英勇獻身,“我的血型是O型,抽我的吧。”
一位黑人護士立刻帶他去驗血型。
牙芽和查理各自住進了一間高級病房。
杜君澤坐在床邊,默默陪著她。
看到從他身體里抽出的血漿流進她的身體,一恍惚,杜君澤有種兩人血肉相融的錯覺。
兒時的種種他記在心上,她是他為數不多的朋友。
杜君澤萬萬沒想到,在亞馬遜森林那種地方,會再次遇見她。
當時她扭過頭看到自己,毫無防備地抱住自己的大腿,哭得稀里嘩啦,也不怕他是敵人隨時會一槍打穿她的胸膛。
她不適合在“星”生存,從第一眼看到她,杜君澤就可以斷定。牙芽對人沒有防備之心,做事馬馬虎虎不拘小節,而且她遇事不動腦子,全憑直覺。殺手并不是單憑體力和技巧,最重要的是腦子,她不具備一個頂級灰人應該有的素質。
為了抱住她的小命,他每天刻意訓練她,就是怕她在任務中一不小心丟了命。
可現在…他終究沒能保護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