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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亂喊亂叫,喊破了音還不肯停下。
杜君澤用力抱住她,抬手砍在她的脖頸。
牙芽立刻失去了意識再次昏迷。
茜柯瑞特被牙芽剛才瘋狂的神色嚇了一跳,深吸口氣,露出同情的神色,“死亡在這里是很常見的事,見多了就習慣了。”
布萊克突然走過來,揪住了茜柯瑞特的衣襟,罕見的大聲怒吼,“都怪你!你這個女人!你害死了李!”
“布萊克,你松手。”色魔猛地把布萊克拽開,使勁扇了他一巴掌,“牙第一次見這種事,她瘋了你也瘋了嗎!怪這個女人有什么用,接了任務,生死憑本事,是我們沒有掩護好他們!媽的!”
布萊克似乎被這一巴掌打醒,憤怒的表情漸漸消失,重新陷入悲痛,轉頭到一旁的大樹下,掏出匕首一刀一刀地扎透了樹干。
茜柯瑞特驚恐地捂著胸口,好一會兒才平靜。被布萊克訓斥,她也不敢再吭聲
大塊頭苦笑一聲,從包里拿出一小瓶伏特加,“我珍藏的寶貝,準備任務完成再喝,你們比我需要它。”
色魔給了他一拳,接過酒瓶,仰頭喝了一大半。
“給。”色魔走過去,把酒遞給布萊克。
布萊克滿意通紅,大口吞咽苦澀的眼淚和濃烈的伏特加。
再次醒來后,牙芽冷靜了許多,看到杜君澤在身邊坐著,她嘆口氣,伏到他的背上,“你有沒有想過退出?”
“沒有。”
“你怕不怕,有一天,我會和李一樣……”
“不準胡說。”杜君澤突然有些生氣,“牙芽,這次任務結束后,你離開吧。我在瑞士銀行存了一千三百萬美金,是這些年做任務的酬金。你拿走,去過安定的生活。這種日子,不適合你。”
“不,你不走我才不走。”牙芽坐起來,眼中又充滿了斗志,“別想把我甩開。”
杜君澤盯著她,直到她怯懦地轉移視線才收起凌厲的目光,“我不會讓你死的。”
“你來保護我呀?切,我自己可以。”牙芽重整旗鼓,走向外面。
深吸口氣,牙芽走到布萊克身旁,輕聲問他,“李呢?我想看看他。”
“嗯……走。”布萊克帶著她,跟色魔一塊去木屋的后面。
松軟的泥土被挖出一個大坑,李雙目緊閉、安詳地躺在里面,他還穿了一身干凈的軍工裝,不過左邊的袖子空蕩蕩沒有胳膊支撐,他臉上右眼附近嵌著烏黑的彈片,已經把周圍的皮膚組織染成了黑青色。
“他……他身上被三十四塊彈片擊中,手臂,沒找到。”布萊克悲傷的聲音有些哽咽。
“我們送他回家。”牙芽又開始無聲的流淚,淚珠不斷地滴落在泥土里,把被翻開的泥土打濕。她跳下坑,彎腰抱住李沉重的身體,泥里面的蚯蚓不斷蠕動,想逃離這里。
“牙,你想把李帶回基地?不用帶走他的身體,只要把他的槍帶回去,他的靈魂就會回家。”色魔按住她的手,把李重新平穩地放進土坑中,“每個灰人犧牲后,都會由隊友把他的配槍帶回去,埋在墓園里。”
色魔把李的沙漠之鷹收進背包,又默默地從李的包里找出了他的隨身佩刀。
牙芽伸手握住那把冰涼的佩刀,“把刀給我吧,以后這把刀在我身邊,就像李還跟我們一起一樣……”
色魔點點頭。
“李,我們不會讓你失望。”牙芽把李的刀鄭重地插`進自己的口袋,許下了諾言。
大家商量了一下,這次絕對不能輕易地算了,“星”從來不是一個任人宰割的組織。既然有膽子惹他們,就應該有承受瘋狂報復的準備。
抓住了扔手榴彈的村民,那個泰國男人被綁在樹上已經半死不活。
大塊頭走過去,使勁一捏,那人身上血淋淋的傷口再次裂開,想要喊叫卻被封住了嘴巴,只能瞪圓了眼睛拼命地在喉嚨里悶叫,聲嘶力竭早就沒了人樣。
這一次看到他們虐待俘虜,牙芽一臉堅定和仇視,沒有絲毫的愧疚感。
這里只有那個保鏢和茜柯瑞特懂一點泰語,他們問出了事情的原委。
這村子大部分人都在做毒品交易,他們都歸屬于附近的大毒梟周揚掌控。
村子人看到他們,就逼迫艾麗卡把村里來客人的事匯報給上面,雖然向導是艾麗卡老情人,可為了她兒子的前途,她不得不親自去告發。周揚早就命令屬下注意,得到消息,立刻派人來襲擊。
“如果名單被政府拿到手,那些跟毒梟勾結的官員下臺,對他們很不利,所以他們不惜一切要殺掉我。”茜柯瑞特冷靜地分析。
“只有你一人知道名單嗎?”史密斯問她。
“不,其實我也不知道,只不過,名單藏在我身上。”茜柯瑞特笑得很凄慘,這么冷的天,她竟然緩緩脫下了上衣,露出后背,“我只不過是一個工具、一個保密傳送信息的工具。我的使命就是傳遞這組特殊密碼,其實沒有人在意我的死活沒人在意我的意愿,我只需保護好我的身體,把我的后背給攀牙的負責人看。”
天啊!她原本光潔白皙的后背上,生生被什么東西腐蝕出了一堆雜亂卻有暗中含有秩序的數字,每一個數字都是由深深凹下去的肉配合旁邊無損的皮膚形成,好似一條條嵌到肉里的蚯蚓猙獰可怖,一些地方已經開始化膿,鮮紅的肉翻在外面直接接觸空氣,被凍得直顫抖。
“快結痂了。我們必須快點到達,如果我的傷口長好了看不清這些密碼,那么名單計劃就徹底失敗,你們的付出就會白費。”茜柯瑞特穿上衣服,凍得雙唇直抖,“退一步說,即便我死了,請你們務必把我后背的皮膚割下來帶給他們,官方會找專人在傷口上涂一種藥水,配合我背上傷口里已經沁入的藥水,會顯現出真正的名單。”
這個艷麗的女人竟然承擔著這么沉重的一切,女人最寶貴自己的皮膚,她的皮膚卻被人弄成那個樣子。
大家沉默片刻,隨即商量接下來的行動計劃,務必要干掉毒梟,替李報仇,解除后患。
本來史密斯和馬達并不贊同報仇,不過鑒于周揚一定會派人繼續追殺他們,兩人也就贊同這計劃。
得知了毒梟周揚的所在,大家從村子里弄了一輛卡車,去十幾公里外的一棟奢華別墅里,干掉仇人。
俘虜坦白,周揚平日深居簡出,在防范森嚴的別墅里幾乎不出來。他的人都全副武裝,戰斗力不弱,否則也不可能在政府屢次的剿毒行動下安然無恙。
況且他們把一村的毒販子剿滅,周揚一定得到消息,會更加防范。
還是挑了晚上發動襲擊。
把俘虜打暈,扔在林子里,他們幾個按計劃行動。
媽蛋,這棟別墅可真大!她從未見過這么豪華、氣派的別墅,在這么偏僻的地方立著,有些說不出的怪異。
鐵門內,兩個痞里痞氣的泰國男人站在那兒,輕松地聊著天。
今晚有烏云,遮住了月亮。牙芽、杜君澤和布萊克趁烏漆墨黑的天色,悄悄接近圍墻。
一陣車輛運行的聲音傳來,那兩個守門人不禁探頭向遠處望去。
不一會兒,一輛大卡車全速前進,前面就是鐵門,卻絲毫沒有停下來的跡象。
兩個人立刻大喊大叫,試圖阻止那輛車的瘋狂行駛,可眼看就要撞上去,他們嚎叫著立刻閃到一邊并不斷朝車頭開槍。
“哐當”一聲巨響,在這夜空中震耳欲聾,別墅里面的人立刻被驚動。
再抬頭看,那輛車撞在結實的鐵門上,車頭有些損傷,都凹陷了進去。倆人放下了心,邊笑邊罵。守在院子里的人迅速趕過來,不到半分鐘,屋子里也五六個黑衣男人提著步槍走過來。
院子里的守護人立刻神色恭敬地低了頭。
其中一個黑衣男人一副目中無人我最流逼的樣子,抬起手槍“啪啪啪”朝車窗來了幾槍。
“轟隆——”一聲巨大的爆破聲響起,整個鐵門附近一片火光,好似無數煙花堆積在一起綻放,瞬間照亮了整個夜空。
牙芽的臉上映著火光,成了橙紅色,她眼中沒有一絲怯懦,這是他們欠李的。
等爆炸結束,三人迅速翻過高墻,跳了下去。
“我腳扭到了。”牙芽忍著痛,從不到三米的墻上跳下來,還真不容易。收回了鉤索,咬著牙快步跟上杜君澤。
這是何等的大土豪,院子中間竟然有一半個足球場大小的游泳池,草坪上還有噴泉開著。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門口,因為史密斯他們已經藏到報廢的卡車后面,不斷地向趕來的人發射子彈。
加上被炸死的人,不一會兒門口便躺下了四十多個。
布萊克一手一把槍,躲在院子里的花叢中,對準門口激戰的人群一陣掃射,又倒下了十幾個嘍啰。
杜君澤從口袋掏出一把專用金剛石刀,安靜地劃破了一樓窗戶上的玻璃,他用一個吸盤迅速拿下玻璃,向里一看,里面漆黑一片。
他做了一個警惕的手勢,隨即在用裝了消聲器的手槍,朝床邊隱約顫抖的人影開了一槍。
人影立刻倒地一動不動。
杜君澤帶頭跳了進去,牙芽緊隨其后。走近一看,那人全身赤`裸,心臟正中一槍,倒在地上死了。
是個東方女人。空氣中還有一種曖昧的味道,想必是她剛剛做完,而跟她做`愛的男人聽到爆炸聲出去了。
輕輕地擰了擰門把手,沒鎖,透過門縫,外面開著燈。
外面槍聲已經漸漸地消失,而屋子里也沒什么動靜。
杜君澤站在一旁,悄悄地開了一條門縫,飛快地朝外面看了一眼,“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