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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趕快爬起來抓過槍,往聲源的地方靠攏。
“怎么了?“突然最里面的審訊室開了門,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出來面對她。
“啊!隊長?”牙芽在這昏暗的燈光下看不清楚。
“嗯,進來。”蝰蛇點點頭轉身進去。
牙芽松口氣立刻進去,她總覺得這里像人間地獄,即便這里地板很干凈,可怎么看都覺得上面曾經沾染了人類的血液。
這間房子跟她曾經呆過的拷問室一樣,除了刑具就沒什么其他擺設。特殊的是,中間有一張手術臺,一個全身赤`裸的男人被結結實實地捆在上面。
旁邊站著屠夫、蝰蛇,還有兩個她沒見過的男人,都穿著白色的大褂,很像是醫師。在一張凳子上,那位曾經跟牙芽討要過金蠶蠱的“星”高層人士坐著,全神貫注盯著手術臺。
牙芽并不敢看那具赤`裸的身體,快速問蝰蛇,“隊長,你叫我來有什么事嗎?”
蝰蛇看了看椅子上的人,迅速跟牙芽解釋,“特殊任務,叫你和屠夫來。這個人是間諜,上層受人囑托要從他口中套出一些事,只是他死活不肯說,即便是屠夫動手,他也能撐住不漏半句。”
果真,手術臺上那家伙全身布滿了不正常的粉紅色,雖沒有傷口,可剛才在門外聽到的那聲慘叫和他仍舊在痛苦的喘息,就可以判斷出,他一定經受了可怕的折磨。況且現在溫度這么低,這人赤身裸體,單這一點就很難承受。
“那我也不會啊。”牙芽為難,“屠夫這么變態都不能做到,我就更不行。”
“不,小家伙。”中年人從椅子上坐起來,緩緩地走過來,每一步都沉穩有力,“你有你的手段,拿出來吧,今天也好讓我開開眼。”
“很抱歉,我的金蠶蠱出了點問題。”牙芽一臉歉意地低頭,“您聽說過動物冬眠吧,金蠶蠱也會這樣。”
中年人的臉色有些難看了,他瞪了蝰蛇一眼,不再講話,可從他的周身散發著一種很恐怖的殺氣,叫人不寒而栗。
牙芽聽杜君澤說過,人的氣場是不同的,尤其是殺過人的人,就連眼神都會跟常人不同。中年人能坐到這個高層的位子,他手上一定沾染了無數鮮血。
蝰蛇還未開口,一旁那位穿白大褂的眼睛男看了看她,露出頗有興趣的神色,“你就是那位有金蠶蠱的女孩?”
牙芽看了看他,沒說話。
這人面色慘白,病態的白沒有一絲血色,身板也很瘦弱,額頭上都能看到暴起的青筋,可他眼中盡是一種難言的狂熱和執著,這叫牙芽有些害怕。不怕人學壞,就怕人變態。這個男人絕壁是個瘋狂的變態。
“你把你的蠱給克勞倫斯先生看一下,他對這很有研究。”中年人下了命令。
“這…”牙芽面露難色,“先生,金蠶蠱這種生靈很脆弱,一旦離開主人的身體,它會死去。”
病態的白衣男人用手抬了抬金絲邊眼鏡,嘴角帶著一抹貪婪的笑容,“我對中國的神奇生物有過研究,在哈佛醫學院的畢業論文,我研究的就是中國苗疆金蠶蠱。它離開主人一段時間并不會死亡,而且也不會秋眠。”
牙芽臉色越發蒼白。她絕對不會把金蠶蠱交給克勞倫斯這個醫學瘋子,他也許會解剖了它做科研。
蝰蛇一直在沉默,突然開口,“先生,她的金蠶蠱有些不同,跟以前我聽到的傳說都不相同,也許…”
“是么?”中年人霸道的打斷蝰蛇的話,眉頭緊鎖,“明晚之前必須撬開他的嘴,連克勞倫斯和伊萬出手都不行,我想,只有這孩子的金蠶蠱可以做到。”
克勞倫斯一步步走近牙芽,像幽靈一樣突然走到她面前,嘴角依舊噙著笑,“它在你的身體里吧,是這里嗎?”
他冰涼蒼白的手指觸碰到了她的腹部。
即便隔著衣服,她還是覺得很不舒服,好似被蛇咬了一樣,迅速后退一步避開他的接觸,“這是養蠱人的秘密,對不起,無可奉告。”
她真的想不通,系統只是會下蠱而已,為什么上面非要她一新人來拷問犯人?要下毒他們直接用不就行了么?難道金蠶蠱還有什么其他的用途?
“梆梆梆”,有人敲門。
牙芽松口氣,這沉尷尬的氣氛終于被打破了。
蝰蛇開了門,吩咐那四個人進來。
來人一起搬著一個一人多高的大柜子進屋,上面蒙著一層黑色絨布。
“把他扔進去。”中年人冷冷的下令。
那兩人立刻把柜子上蒙著的布掀開,然后跟屠夫一起解開手術臺上犯人的束縛,一人掐著他一只胳膊,把犯人架了起來。
“啊…唔……”牙芽剛要尖叫,立刻用手緊緊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天啊,這個玻璃柜里面放滿了五顏六色的蛇,二三十條各種各樣的蛇類,在里面糾結纏繞,還不斷地吐著血紅的信子,發出嘶嘶的聲音。最粗的那條,足足有她手臂那么粗。它們還在不斷地爬上那玻璃板,卻由于太過光滑重重摔了下來。
看到這么多軟體動物在蠕動,牙芽渾身發冷,感覺有什么東西也在自己身上爬似的很不舒服。
她別過頭,不去看那個玻璃柜。
難道他們要把犯人放到這個裝了一堆蛇的柜子里!這樣的刑罰,真的是慘無人道。只看到這一幕,她就能判斷出,剛才他一定受了極為嚴苛的刑罰!
她不知道這個男人到底得罪了什么人,才會被“星”的上層這樣對待。如果是她,恐怕早就崩潰了。
她默默閉了眼,可玻璃柜里“嘶嘶”的聲音不斷傳進耳里,給人帶來無限的恐懼感。
突然胸口癢癢的,似乎有什么東西在動。難道有蛇爬到她身體上了嗎!
牙芽立刻睜開眼,兩手摸了摸胸口,什么都沒有。
是系統君!脖子上系的布袋里有動靜,好像有人在輕輕撓她的皮膚,一定是系統君要破繭而出了。
牙芽計上心來。她捂著心口,猛地彎腰,一手捂住了嘴,“隊長,我見不得這些東西,有點反胃,我先出去……”
蝰蛇點點頭,她立刻捂著嘴跑出去,還故意在門外發出想要嘔吐的聲音。
一口氣沖到外面大道的路燈下,牙芽扯開領口,把脖子上系著的布袋子扯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