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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到今日,秦珂茵沒想把李氏怎么樣。換句話說,只要李氏不再惹是生非,秦珂茵情愿睜只眼閉只眼的只當李氏不存在。當然,盧朵朵若是存心找李氏麻煩,秦珂茵也不會阻攔。
“那邊一道回府當面對峙吧!”略微諷刺的眼神瞥過盧朵朵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算計,秦珂茵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無聲的拍了拍盧香香的胳膊,“大家都看著在,回去再說。”
“嗯。”姑且壓下對盧朵朵的不滿,盧香香順從的轉過身,跟著秦珂茵回了盧府。
又一次的見到盧朵朵,失了爭斗之心的李氏并沒有之前的激動。反而是警戒的縮回床上,抱著被子大喊出聲:“站住!不許過來!”
李氏的反常落在盧朵朵的眼里,便是源自秦珂茵的狠辣手段了。思緒瞬間翻轉,盧朵朵眼神流轉,在瞄見盧香香的那一霎那極快的變了心思:“大嫂,不管怎樣,我娘是爹明媒正娶的正室,堂堂正正的盧家夫人。即便不是大哥的親娘,似乎也不該遭此對待吧?”
這一路上,盧香香已經想的甚是清楚了。如若真是她娘下毒傷害大哥,她不會包庇其所作所為。此刻盧朵朵的攛掇之意甚是明顯,她也不是完全聽不出來。面不改色的看著床上的李氏,盧香香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平靜:“娘,朵朵說,是您和二哥給大哥下的毒。她這次回來,是找您對峙的。”
沒料到一心維護李氏的盧香香居然不上鉤,盧朵朵聞言不禁有些著急。恨恨的瞪了一眼壞事的盧香香,不得不放棄離間秦珂茵和盧香香的打算,轉而尋求其他出路。
“胡說八道!她都被趕出盧府了,還想回來鬧事?居心叵測!心術不正!”盧晉成的入贅,素手無策的李氏心力交瘁,難受又難堪。當邱家人找上門,當李家傳回無能為力的消息…大勢已去的李氏再不敢瞎折騰,只想守著現下的富貴日子不被任何人奪走。所以,不管盧朵朵想要干什么,她都不會屈服!
“娘,您不會當真忘了您和二哥當初都干了些什么傷天害理的事吧?大哥雖說不是您親生的,好歹也是您看著長大的,是咱們盧府的嫡長子不是?女兒始終都沒弄明白,您怎么就狠得下心下殺手呢?”聽著李氏口無遮攔的指責,盧朵朵眼中閃過厲芒,說出來的話亦開始咄咄逼人。
說實話,秦珂茵真的很佩服盧朵朵。相比老夫人曾經的左右搖擺,盧朵朵這一會一個心思,逮著這個咬那個,瞬息萬變的詭異處事,實在令人汗顏。悄悄往后挪了一步,戳了戳盧書澈的腰,萬分不屑的努了努嘴。
很是無奈的看著秦珂茵搗亂的手,盧書澈不動聲色的左移一小步,與秦珂茵拉開了距離。
這是什么意思?當她是臟東西還是怎么的?躲什么躲?還不準她戳戳了?轉眼間忘了李氏母女正怒視對峙的事,秦珂茵憤憤然的扭過頭,毫不客氣的向盧書澈身旁大大的跨了一步。一手叉著腰,另一只手用力的戳著盧書澈的肩膀,極為不滿的昂起頭斜睨著盧書澈。
好笑的看著秦珂茵的舉動,盧書澈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他只是被戳了腰有些癢,未免失態才稍稍避開一步。珂茵倒是自顧自的記恨上了,而且還立馬報復了回來?
“我干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是殺人了?還是放火了?”心虛的看了看完好無損站在不遠處的盧書澈,李氏嘴硬的反駁完不耐煩的揮手趕人,“倒是你,都已經不是盧府的人,還有什么資格進出盧府?行了行了,少站在這里廢話!趕緊走!馬上離開!”
被自己的親娘趕是什么滋味?盧朵朵本以為她不會再介意的。只是那隱隱傳來的心痛,無時無刻不提醒著她:是人,都會受傷,都會感覺到疼。銅皮鐵骨抑或鐵石心腸,不是那么簡單說練成就能達到的。
李氏趕人的話語一出,盧朵朵沉默了,盧香香亦是跟著安靜了。如若說當初趕盧朵朵走,是因著大哥受傷,季王殿下又當場撞見才不得已而為之。那么此刻她娘的話,實在太過寒心了…
哎,真是狗咬狗,彼此半斤八兩,誰也說不得誰的不是。被李氏和盧朵朵的吵鬧聲引回注意力,秦珂茵忽然就覺得,不依不饒的跟這對母女計較,既無成就感,又甚是掉價。如此一想,秦珂茵看戲的熱情銳減,興致缺缺的沖著盧書澈撇撇嘴,走人的意圖極為明顯。
“呵…我還真是可笑,居然還想著自己的親娘至少會在孤立無援之際伸手拉我一把…”帶著濃濃的自嘲,盧朵朵一臉的冷笑尤為滲人,“娘似乎真的忘了,當初您借我的手派了我身邊的丫頭給大哥送湯的事。我記得當時,是二哥身邊的來福端出來的湯吧!”
盧朵朵身邊的丫頭真的有給盧書澈送過湯嗎?知情人都知道,沒有。但是當初盧書澈既然為了維護秦珂茵開口栽贓了盧朵朵,現下盧朵朵再無奈也只能認下。不過事實的真相,她是勢必要說出口的!
“來福?”如果是真的是來福,這件事盧晉成肯定脫不了干系,難道真的是…盧香香不敢置信的眼神移向面色發白的李氏,“娘,您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