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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依舊面無表情，完全不知道那對我的傷害有多么大。

沒有回家，我直接去了醫院，現在我什么都不怕了，不管怎樣的打罵，都抵不過別人對我的懷疑。

可是很快就有護士認出了我，指指點點，評頭論足，全都是一些讓人羞于開口的詞匯，我盡量讓自己自動屏蔽那些不堪入耳的話，可是就像一陣風似的，越飄越遠，越來越多的人在背后議論我，這種感覺，真比直接當著我的面罵還要難受。

“你就是上次在醫院殺人的那個女人？”有一個調子很高很囂張的女人站在我面前，尖尖的下巴，一看就是刻薄尖酸的人，以后誰娶她誰倒霉。

我一言不發，冷眼瞧著她，然而，我總覺得自己很快就憋不住了，很想大聲告訴她們，你們沒有親眼所見，憑什么這么說我！

可喉嚨就像卡住了一團棉花，什么話也說不出來。

“真不要臉，居然讓別人幫你認罪！”那女人雙手抱胸，氣焰囂張的說著，惹得旁人駐足，傳來異樣的目光。

雙手忍不住顫抖，眼前又是那一幕，謝寧頭上鮮血直流，帶著一絲猙獰和讓人恐怖的笑。

“是啊！我也聽說了，這個女人把那位謝小姐推倒了，正好撞在了桌角，流了好多血。”

“醫生說還得等她醒來才知道情況怎樣，真可憐，那么年輕，就算不變植物人也要毀容，這輩子就這么樣了。”

“也不一定，不是還可以整容嗎？”

……

這些閑言碎語，讓我的腦袋像是被炸開了一般的疼痛，一片混沌，我很難受，很想沖開這些多嘴的人，可腳下就像被灌了鉛，竟然動彈不得。

那個女人攔住了我的去路，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

最可恨地就是這種感覺，像一月份掉在了冰冷的湖水里，全身都是徹骨的冰寒，湖水淹沒了我的口鼻，周圍一片冰涼，我大聲呼救，卻只看到岸邊那一群看熱鬧的人，沒有一個想要來拉我一把，他們永遠冷眼旁觀，幸災樂禍，而我，漸漸絕望，放棄了掙扎。

可是這樣怎么行？我毀了她的容貌，卻不代表要我用性命來賠償，如果不是她找上門來的，又怎么可能會撞到桌角。

不是全都與我無關，只是要我承受所有的壓力，未免太過分了。

“請你讓開！”我顫抖著聲音，為了不讓人聽出來，我提高了音量，回蕩在走廊里，卻顯得那么底氣不足。

“喲，心虛了，別走啊，一起分享一下，你是怎么做到的，明明殺了人，還能讓人做你的替罪羔羊。”

我臉色蒼白，半晌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可是，一向中氣十足，從來不會讓人欺負，所以直接動手打了謝寧結下梁子的那個鄭棠哪兒去了？怎么變得今天這樣膽小懦弱？

“沒有證據，不要胡編亂造，否則我一定告你誹謗！”我這么說道，只希望那個女人放過我。

可她聽不見我內心的祈求，只是一個勁兒的在那里說：“呵，你沒做過當然不用怕我，我也不會說，說起來你還是個懂法的人，怎么就這么不小心啊！殺人還讓人看見，小心警察把你抓了去坐個十幾年牢！”

我終于體會到了什么叫眾口鑠金，百口莫辯了，現在我的任何詞語都顯得蒼白無力，沒有人會站出來替我說一句話。

“該坐牢的是你！”身后突然傳來一個磁沉的聲音，我渾身顫抖的身子終于靜止了下來，一股溫暖的感覺漫遍全身，忽然覺得，沒有那么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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