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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再說話,只是一個勁兒地哭,而他的眼依舊冷漠。
背后是墻,身前是人墻,反正是進退兩難了。
“你只要說,你還愿意跟我在一起,其余的一切都不需要你操心。”半晌,他才放低了語氣。
聽著熟悉的不容反駁的口氣,我怔神,卻無比頭痛,蹙眉搖頭,“我已經(jīng)和楊建樹在一起了。”
……
又是良久的沉默,裸露在外的肌膚感受著寒冷的空氣,忍不住戰(zhàn)栗,直到聽到他的冷哼,“現(xiàn)在就跟他分手,立刻,馬上!”
我震驚,抬頭看著他,劍眉擰成一團,我開始于心不忍,開始留戀徘徊,卻不得已拒絕,說出傷害他的話,“為什么我們不能做普通的兄妹,過著各自的生活?”
聲音漸漸減小,我失聲痛哭,好不容易不讓自己撲到他的懷里。
“可我們不是兄妹,怎么能做普通呢兄妹?鄭棠,你為什么還要欺騙自己?”他也開始崩潰,也開始無可奈何。
“只要你肯放手,我們就能做回普通兄妹。”
他突然就笑了,看著我,笑的很詭異,最后松開了雙手,退后兩步,眼中是滿滿的痛苦,我才知道,原來眼前這個看似高大堅強的男人,內(nèi)心也會有脆弱的一面,不堪一擊。
我沒有勇氣和他一起共同面對他人的冷嘲熱諷,也沒有精力去維持這段沒有未來的感情。
遲早是要斷的,不如趁早。
他脫下外套,伸手披在我身上,眼角眉梢一片凄涼,最后轉(zhuǎn)身離去。
腳步沉重,背影也是如此滄桑。
寧沅送我回家已是深夜,興許是我的模樣太可怕了,她有些擔(dān)心,一邊想說笑話逗我,可怎么我都沒辦法強迫自己笑,現(xiàn)在才明白,如果一個人真的累了,就是連揚起嘴角這樣輕松的事都做不到,就如同現(xiàn)在的我,雙眼看著窗外,不愿意轉(zhuǎn)移視線,也懶得轉(zhuǎn)移。
好像還在渴望什么。
媽已經(jīng)睡下了,我看著平攤在床上的外套發(fā)呆,最后隨手扔在衣柜的某一個角落,卸了妝獨眠,怎么也睡不著。
可惜我現(xiàn)在不是小孩子了,不好意思去跟媽一起睡,也不是大學(xué)時候,和寧沅擠在一張床上,聊聊天,說說話消磨時間,這樣總是很快就能睡著。
第二天我很早就起來了,打開電腦準(zhǔn)備要找工作,總不能一直呆在家里等著結(jié)婚。
我學(xué)的專業(yè)是法律,律師資格證已經(jīng)到手了,可我覺得我這人知識匱乏,打官司估計十有八九會輸。
看的跟律師有關(guān)的片子倒是挺多,也旁聽過很多次,可到底不是個伶牙俐齒的,最后找了半天,實在是累了,跑到樓下泡咖啡。
樓下媽正在廚房里忙碌,看到我又要和咖啡蹙眉,“跟你說過很多次了,少喝點咖啡。”
又開始啰嗦了,最怕的就是她啰嗦,這點我和莫緋是一樣的,莫緋是個非常有個性的人,她外婆則是超級啰嗦而且厲害,據(jù)說永遠也猜不到她下一刻會出什么注意,莫緋的表姐曾經(jīng)實在是無法忍受了,竟然做出了一件驚天地泣鬼神的事,跑到廚房拿起一把菜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你要是再啰嗦我就死給你看!”
當(dāng)時我就震驚了,反應(yīng)過來就豎起大拇指,狠狠地表揚了她表姐。
“知道了。”漫不經(jīng)心地回答,看到她正在弄雞湯,聞著可香了,有些嘴饞地問,“這是中午的菜嗎?”
她嗤笑,“什么中午的菜,這是給你爸做的,你待會兒有空沒?我下午約了隔壁的阿姨去超市,你送過去吧,順便也吃點兒。”
我撇嘴,“什么叫順便吃點兒?”
她不和我爭辯,又做了點兒別的菜,我在客廳聞著遠遠飄來的香氣,肚子又咕咕叫了。
下午我換了件端莊大氣的皮草,準(zhǔn)備出去打車,就聽見媽說,“你也該找工作了,鄭棠她們車都買了,你還什么也沒有。”
我汗,她的車又不是她買的,根本就是她男朋友送的。
醫(yī)院里暖和多了,我抱著那一盒子飯菜,快速朝爸的病房走去。
推開門的那一瞬間,好像有一種奇怪的氣氛。
果然,看到里面的人,我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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