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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翎詫異地看著她，過了一會兒才慢慢地說：“瞎說什么，你別亂想，我和她也不是一件事兩件事能說清的。”

“在巴黎的時候，曼云對我說，說你幫助周子衡吞并了方氏，而方氏賣給你的樓盤算是好處費。她說的是真的嗎？”

紀翎點點頭說：“她說的也對，只是當時方氏已到崩潰邊緣，本身董事會就準備和恒遠公司拼個魚死網破才會出手樓盤，只是如果樓盤不賣給我，也會賣給其他人，而我給的價格會更公道一點——價高者得之，就是這個道理。”

“你和周子衡是早就串通好的嗎？”方詠琳問。

紀翎看了她一眼：“當時由于城東的樓盤失火，方伯伯停了城東的項目，哥已經被逐出了方氏，不出意外那時過不了多久方伯伯就會讓你和哥離婚。城東的樓盤是他父親的心血，只是這六年來方伯伯一直利用這層關系控制他。哥設計獵頭公司，不過就是為了奪回城東的那個項目，他從來沒有想到方氏會重組，也沒想到方伯伯會跳樓。當時有人把方氏內部虧空的消息捅給了媒體，不然方氏怎么可能被一個小小的獵頭公司給吞了？你把這一切都怪到哥頭上未免有些不公平。”

“可是這一切都發生了不是嗎？”

紀翎答非所問：“哥的出發點只是想要為他父親，商場如戰場，誰都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事到如今我沒什么可說的，曼云非定我的罪我也認了，只是開弓沒有回頭箭，原本還以為自己射中靶心，只有到了靶子上才發現原來早就偏離了方向。”

紀翎若有似無地嘆了一口氣，方詠琳似乎陷入了沉默中，紀翎接著說：“當時的局勢我們誰也控制不了，說他不想借此打擊方氏是假的，他也嘗過失去父親的滋味，你肯定能理解他的感受。可他為了你猶豫了，他想過放棄，可那時方伯伯跳了樓，如果這時他不收購方氏，方氏就不是重組那么簡單，那會是破產。方氏一旦破了產，你身為最大股東之一，不是被追債就是坐牢。這就是方伯伯的高明之處，他早就看出周子衡愛你，才讓你入股，這樣方氏就算再改頭換面也不會全軍覆沒。”

紀翎口中的版本和舒曼云口中的完全不同，舒曼云說周子衡就是令人發指的魔鬼，可紀翎卻說魔鬼也有魔鬼的苦衷。可那又有什么關系呢？要不是周子衡策劃好了第一步，也不會有后來那么多事，好像冥冥之中一切早已注定。

方詠琳搖搖頭：“我不相信你的話，你們都是商人，你們互相算計，你算計我，周子衡算計我，爸爸也算計我，我不會相信你們任何一個人的話了，再也不會了。”

紀翎默不作聲，他停了一會兒才說：“詠琳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很殘忍，可現實就是這樣。曼云跟你說的是真的，可我說的也是真的，這個世界不是平面的，事件本身就有對有錯。方伯伯和哥將你保護得太好，你接受不了也正常，如果你非要離婚，以后你接受不了的事情多了去了。”

方詠琳這時已哭得不成人樣，她用力地用濕巾擦去臉上的淚水，用力地好像要把皮都擦破了：“我認了，我只知道事情已經發生了就再也回不去了，不管我能不能接受，它都已經發生了。可是我有選擇的權利不是嗎？可我就想和他離婚，只要和他在一起一天，我就忘不了我爸爸因他而死。就算他也算計我，可他終究是我爸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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