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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初一,皇城的雪算是止了,冷厲的寒風也漸漸消失變得溫柔,屋內暖如春日,滿是溫馨。
籽聽用剪刀剪斷最后一根線,大喜道:“終于好了,做了這么多個月,總算是好了。”眾人也都是笑吟吟的打量著。
這是三件衣服,一件白色窄袖素錦蟒袍,繡著青色騰云祥紋。外面是一件銀領緞黑色長褂,繡著精致銀色卷須紋,微翹卷曲的古樸雅致花紋。還有一件是著在里面的棉錦素衣,這樣一來極不繁瑣,又可保暖。
幾人都異口同聲道:“娘娘繡的極好看,太子一定會喜歡的。”籽聽也含笑折起衣服,對著錦兒道:“錦兒,去把剛剛燉的姜花石斑佛手湯來~”
“是,娘娘。”遂帶了錦兒和雪蓮前去,輕叩了叩門,聽見李元的聲音才推門而入,隕執低頭看著一份書札,若有所思般。籽聽忙的放輕步伐,在一旁方桌上放下衣服和碗筷。
足足過了兩刻鐘,他還未有反應,看著被毛裘卷套包裹住的姜花石斑佛手湯,搖了搖頭,起身端著放在隕執書桌上,道:“到時候冷了不好,先喝一口再看?”
他頭也沒抬,只道:“你放那里吧!”籽聽靜靜在一旁站著,不語,他疑惑的抬起頭,道:“你在那坐下吧,站在這里我會走神的。”
依舊不搭理他,他遂的臉色微變,睨向她:“怎么了?你是個木頭嗎!”籽聽未惱,只微笑道:“這段時間,你究竟是怎么了?”
他怔怔看著她,盯著看了一會兒,才低喃道:“你這是什么話,我能怎么樣,莫名其妙的。”
“好。”端著碗到他眼前:“你喝吧!”隕執推開碗:“我不想喝,你沒事了可以出去了!”
沉默良久,籽聽開口問道:“從九月二十開始,你就一反常態,故意避著我,便是我送的湯,你也從未再喝過,對我也是冷漠的,你究竟怎么了?”
被這么一一數了出來,他也不好沉默,道:“你多心了,我只是最近沒時間!”
沒時間,這個借口是她用來堵塞自己的,她不止一次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模樣,伸手握著他的冰涼至極的手,道:“我們不是該好好的嗎,為甚麼我們要變得現在這樣?”
他抽了手,反問道:“我們現在這樣不好嗎?”
籽聽緊緊盯著他的眸子,終是一無所獲。
只含淚轉身出了房,傷愁的聲音裊繞在隕執耳際:“不好!”
十二月初二
天雅的茹亞公主來訪,來的目地也沒人知曉,只道是來旨告國游玩,茹亞公主名楚語,是蘇亞的同胞妹妹,年十八,按理也早該出嫁了,卻不知道為何還遲遲不嫁。
一國公主前來示好,旨告國自然是得盡一盡地主之誼,遂在月華殿擺了宴席,四妃九嬪,各公主皇子皆要前往。
因為隕執休了周月仙,便只攜了她一人前去,雖說靜兒雅馨等人也赴宴了,但宮中人多口雜,不便太頻繁接觸,只得規規矩矩一一入位。
早春的天氣仍有些寒意,遂在大殿內起了許多暖爐,銀色細煙伴著絲絲香味裊繞在琺瑯錯金螭獸香爐上,與這四周靜謐氣氛襯得詭異的很。
因皇帝與皇后未開口,大家也只得緘默,即便人數眾多但除了衣服摩擦,珠釵碰撞的聲音別無其它。
皇帝左右端坐的皇后蘇氏與貴妃孫氏,太后靜心修佛未來,隕執便穩坐了第一排,與茹亞面對面,茹亞盤了個十字髻,容貌雖和蘇亞有四分相似,但比之較為親和乖嬌。
她未著宮裝,也未戴過于華貴的珠釵,道真的像是來游玩戲耍的。
只隨著性子在牡丹薄水煙委地長裙外披了件如意云紋衫,輕盈巧便的同時也顯得其格外素雅溫文。
微抬眸,見隕執一副不茍言笑的模樣,像是如臨大敵,心下悶重的喘不過氣來,這些天她反反復復思考他冷漠的原因,只知道在九月二十那日,他見著她對隕執悼念愣神,那時起他便開始與她保持距離,可是她那日不是說了,現在他是她最歡喜的人么?
他不是也是也說,那什么都不打緊了么?還是說他太傻了,那里有那個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女人心里面還惦記其他人,何況高傲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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