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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他才淡淡的說道:“你怎么還在這,太醫(yī)院沒有事情做的嗎?”
“是是是?!碧t(yī)深處一口氣,如得大赦一般走了下去,到門口還捂著忐忑不安的胸口嘆氣,這三皇子是怎么了,不是不近女色的嗎?今日竟然為了一個女子失了方寸。
隕軒看著床上的人,神色擔(dān)憂,她這樣脆弱,他還該不該繼續(xù)呢?
“籽兒,我該怎么辦???”長長的嘆了口氣,看著她絕美的臉想起那個一臉笑意的女孩,臉色憂愁起來。
“你們過來,都過來?!痹瀑F妃招呼著正在玩耍的眾皇子公主,待等到這些皇子公主都聽話的走了過來時,她才笑吟吟的對著手里牽著的女孩開口:“籽兒,和哥哥姐姐們一起玩啊,姑母要和你爹爹聊天。你要乖乖的阿。”
“嗯,云姑母,籽兒會很聽話的?!闭J(rèn)真的點點頭,云貴妃彎下腰沖她笑了笑,才起身離開。
眾人看著眼前漂亮可人的小女孩都笑意盈盈的,都跑上去爭著搶著和她玩,只有一個男孩好像沒看到似的,獨自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他冷冷的目光讓人想不到他只是一個十四歲的男孩。
可女孩看見獨自坐在一旁的他,皺起好看的眉頭,慢慢卻走到他眼前,笑吟吟的揚著小臉:“大哥哥。你不要難過好不好,籽兒有糖,很甜的,給你~”她從她粉色的腰間拿出一個紙包著的東西,胖乎乎的手輕輕的抓著他的手,把糖放在他的手心里面。
隕軒錯愕的看著她,像是被定住了一樣,她點點頭笑的極其燦爛:“大哥哥,你是不是被爹爹打了啊,沒關(guān)系的,籽兒也經(jīng)常被爹爹打,吃了糖就不疼了。”說著還幫他打開了手心里面被紙包著的糖,她拿出一個放在他嘴邊,咯咯的笑:“大哥哥,籽兒不騙人的,很甜的。”一本正經(jīng)的說著,皺著眉頭,好像是害怕他不相信。
隕軒張了張口,是很甜,心里面有個地方軟軟的,她為什么要對他好,眼眶不禁涌出淚水。
“大哥哥,你不要哭了好不好,姑母說了,哭了會不好看的,不要哭嘛。”她笨拙的給他擦眼淚,抿著小嘴,好像在哄人一樣:“大哥哥,你再哭以后就沒有云姑母那么好看了。”威脅的語氣,好像天底下最重要的就是長得像云貴妃那么好看。
他第一次笑了起來,女孩也跟著笑著:“這樣以后才會是漂亮孩子的?!毕駛€小大人一樣把他拉起了,走到那些皇子面前:“我們一起玩好不好?”
隕軒看著她這才回過神,顫抖的從腰間拿出那包包的緊緊的糖,眉頭狠狠的皺了起來:“籽兒,對不起。”
“那包東西我早就叫你扔了,怎么還留著?”走進來一個男子,嘴角上揚:“這么多年了,還忘不掉,這樣下去我怕你會感情用事。”男子譏笑著看了床上的女子一眼。
“為什么非要是她,我們非得利用她嗎?”她不喜歡皇宮,她不喜歡,隕軒在心里面念著,他不想看著她難受,她是唯一一個給過她溫暖的人。
眼前的男子笑了笑,神色冷漠起來:“對,非得是她,丞相的實力你我一清二楚,有了他的幫助我們?nèi)玺~得水,你難道要為了一個不相干的女子,放棄我們苦心經(jīng)營這么多年的計劃嗎?為了她你不為羽妃娘娘報仇了?也忘記了你這些年受的苦嗎?”男子的聲音強而有力,是在強制的提醒他。
隕軒臉色發(fā)白,是啊,他不可以放棄,沒有資格,可是籽兒她,可以負(fù)的了嗎?
“齊隕軒,我告訴你,你已經(jīng)回不了頭了,從你十六歲那年答應(yīng)與我合作時,從你那日抱起她的貓時,從你配合我演了那場英雄救美的戲開始,你就回不了頭了,你已經(jīng)放棄了她。”不再是提醒的語氣,而是逼迫,逼迫他接受這個現(xiàn)實。
隕軒聽著他的話,沉思起來。沒錯,他清清楚楚的知道,可是他不忍心看她傷心。
“好了,該說的我也說了,我想你會想清楚的?!笨戳丝磁映练€(wěn)的睡容,頓了頓:“沒有人愿意傷害她,可是不得不這樣做!”他也不想傷害她,可是別無選擇,怪只怪她是文書莫的女兒。
夜,靜得出奇,他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床上的女子,愧疚擊打著胸口,籽兒,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真的傷害你,恐怕我自己都原諒不了自己。
眸子動了動,欠你的情,我齊隕軒會還的。
巳時三刻。
籽聽伸出酸疼的手揉了揉額頭,她這是怎么了,睜開眼看見的是朱紅漆的床頂,再看到那月白色的床罩,一下坐了起來,這不是她的床,定了定神,正欲下床,見著男子泛黑的眼眶皺起了眉:“三皇子殿下,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籽兒這就離開?!?
抱歉的說著,打著馬虎,刻意不去想昨天的事情,就當(dāng)做沒有發(fā)生吧,三皇子那只是一時隨口說的,不要當(dāng)真,文籽聽。抿了抿嘴,掀開被子準(zhǔn)備下床。
“你就這么想離開我?刻意的要拉開我們的關(guān)系是為什么?”波瀾不驚的說著,夾雜著濃濃的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