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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海域的邊界,長發飛揚在空寂中,海浪拍擊巖石的聲音傳過來。
歡顏說:這一秒的寂寞,我陪著你共度,你覺得后悔嗎?付出了那么多?
我說:你可以安靜地走,即便忘不了你,我也會好好活著。
其實我不能,只可惜我是個從頭到尾的偽君子,我不要自己對她說:對不起。
而后她對我說:沒關系,沒關系,沒關系,反正已經回不去了。
所以我們的字典里只有她錯,因為我不確定她能不能原諒—李洛札記。
葉歡顏不停地問自己良心到哪里去了?她心里澀澀的顫抖,突然間李洛推了她一下說:“走了,小乖乖。”
“我不是小乖乖,不要一副大人的樣子,我不是小孩子,你不要拍我的頭。”葉歡顏看著李洛的眼淚,頹廢的樣子,好像死的不是她葉歡顏的母親而是他的,于是她打開利落的錢包理所當然的說:“這是我的。”
每一次葉歡顏受了委屈,就要搶他一點東西找找平衡,她總是這樣不可理喻的。
“你都快成土匪了,干什么要搶我的?”李洛溫柔的把衣服搭在葉歡顏的身上。
為什么?因為他不會打她,從十歲開始她就沒有幸福了,也沒有奢華的生活,從她生下來用的東西都是最好的,可是十歲那年母親從看守所出來以后,她再也沒有幸福,人為什么活著她也不知道了。
什么叫凌虐,什么叫痛苦,她不知道,她眼看著父親為了那個女人一個耳光打到母親的臉上,母親臉上的血就那樣劃過牙齦落在臉上。
所以她不是人性的忠仆,也不是道義的忠仆,一個女孩子連方便面都沒得吃,家里沒有水電費,母親躺在醫院里的時候,誰告訴她不耍無賴搶一些東西還能怎么樣,有人打她她就打人,有人施舍她就裝可憐,撞到最后她自己都不信了,因為善心的人救的了她的急,救不了她的命,她必須學會像野草一樣生存,比雜草更強的生命力。
就是在那天遇上學長哥哥的,無聊的家長會,她在娜娜的書包里拿錢被李恪學長阻止了,其實李恪學長根本就是多管閑事,娜娜其實什么都知道,只是同情她假裝不知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