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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你還小……有些事你是最好不要陷進來。”胡凱嘀咕著,吉原沒有聽見又跟著問了聲“什么啊。”
只是胡凱沒把原來的話重復(fù)一遍,他說,“你爸爸那樣的人物,也要騎自行車啊?!”
“怎么不要,小時候,摩托車滿大街的時候,爸爸也還是騎著破自行車呢,爺爺那時候哪有救濟什么了。更何況他才不是我的爺爺……”
吉原腦子里回想著那時候這不熟悉的爺爺經(jīng)常竄到自己家里,對著母親動手動腳已經(jīng)不是一次兩次的小事了,倒是現(xiàn)在看自己的眼神還有點老不正經(jīng)。
胡凱聽著小丫頭的抱怨也沒再多說什么,“你今天去哪住啊,我看你這樣子,你哥也不會怪你的……你也別整天和他拌嘴。”
“哦,你說的是你舅舅啊……”吉原仿佛故意要提著說不清的輩分問題,讓胡凱的腦袋都大了,“那也不管了,先去他家就先去他家嘍……只是他那位大嫂好像跟我關(guān)系不是太好。”
“就像你這樣的有誰能喜歡你……”
尹楚瑜聽到音樂會結(jié)束已經(jīng)是晚上7點了,大廳里開著空調(diào)猶如春季,舞臺上的演奏者穿著長長拖地的晚禮服演繹完一曲后深深地鞠了一躬,據(jù)說是從維也納來的專業(yè)演奏團的首席,帶著的小樂隊。
其他幾個人看著眼生,有些規(guī)矩做起來還是毛手毛腳的,總會忘掉點什么,但是帶來的音樂享受畢竟還是殿堂級的。尹楚瑜覺得后背發(fā)熱,早就脫了外套,坐在VIP座坐中央,曲終后打下的光線讓她的臉都紅通通的。
會館的周圍是自己的中學,透過欄桿依稀能見到最靠外的車庫,車庫由工廠倉庫改建而成,房頂就架了幾片鐵板,沒有合攏,尹楚瑜朦朦朧朧地仿佛看見橘色的夕陽大塊大塊灑落一地。
整個場景美麗得像法國電影《漫長的婚約》,想起那段往昔尹楚瑜心底會泛起沃土般的溫柔情素。
“美個屁,下雨天自行車濕光的時候你還會覺得美?”還帶著胡凡那張驅(qū)之不散的臉,丑丑的表情看著讓人忍不住揮拳。
“下雨天很多人也不騎車……”葉雯說。
“哦,車在人在。”胡凡依舊帶著挑釁反駁回去,那時候的胡凡已經(jīng)一米八了,就像吃了發(fā)酵粉一樣還能再長。
尹楚瑜看著柵欄后的兩個年輕人穿著屬于那個年紀的特定休閑裝,站在自己曾經(jīng)的初中,總感覺有些違和。
“哪來的熊孩子啊,你們是誰,放假了怎么還在這。”因為被保安發(fā)現(xiàn)的兩人,慌張地到處逃竄,一路碾壓著干枯的落葉,嘎吱嘎吱。
尹楚瑜踩出了很響的一記“噶”聲,碾碎枯葉的尸體總是讓她覺得有說不出的快感。一切漸漸消失,伴隨著62路公交車的開門后。
用頭抵住生了銹的鐵欄桿,尹楚瑜有種冰涼到刺骨之感,臉上似乎還沾了點鐵屑,但她依舊伸著脖子向里張望著,似乎以為這樣就能觸碰那些曾經(jīng)的記憶。
只可惜,眼前還是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見,她的姿態(tài)顯得不是很美觀,就像那些翻墻進校的孩子一樣,看起來有些窘態(tài)。
身后的人叫住她,“該走了小姐……”尹楚瑜看到的又是早上熟悉的人,原本的保鏢都被打發(fā)了回去,早在30分鐘之前,總算是千叮萬囑之下,才有了片刻屬于自己的時間,尹楚瑜踩著緩慢的步子,一路摸黑著竟然走到了這里。
不管如何,這城市還是充斥了她的所有回憶,和那個人的……
吉原倒是破天荒地按時回家吃飯了,尹楚瑜有片刻地靈魂出竅,看著餐桌上的人,合著拍地吃著晚飯,低著頭沒有說一句話。
吉原有些失聲,看著越發(fā)美麗的尹楚瑜只覺得她和那個女人越來越像了,只是為什么大晚上的她還要帶著墨鏡。
先和吉原打招呼的不是尹楚瑜,是隨時陪伴著她的那只大狗,它跑了過去,在吉原身邊躥個不停,吉原放下筷子,撫摸著它身上柔順而有光澤的毛發(fā),開心地逗弄起來。
“真是可愛啊……”她笑著說,“你怎么了啊,嫂子……”
尹楚瑜裝作突然聽見吉原,憑借著聲音辨識出家里新來客的樣子,言語中帶了點驚訝,“吉原啊……?”她脫下自己的水貂皮大衣,里面是件豹紋無袖長裙,顯得她的身子纖長又瘦弱。
她的眼神里看不出靈魂,呆呆地毫無光彩,熟悉地拿起碗筷,她的眼睛卻沒有盯在上面,吉原幫她夾了菜放在碗里,也被無視了。
她看著對面的哥哥,眼神有些飄忽不定,似乎根本不想迎上自己眼睛,這是在逃避。
“我真是不知道哥哥到底每天在做什么,難道是在殘忍的迫害么,在虐待大嫂么……”晚飯吃完后,吉原有些氣急敗壞地走進房間,指著哥哥的鼻子說道。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不過吉原你給我聲音小一點……”胡凡也忍受不了吉原的指指點點,覺得是人格受到了侮辱。
然而此刻的尹楚瑜卻站在房間門口,享受著里面發(fā)展的一切,都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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