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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就是這樣。”涼夢晃完后，仰頭輕輕地啜了一口，興奮地吐出舌頭，像是一只靈巧的鮮活的小狐貍。

肖新陽拿起酒瓶又灌了幾口，才從勉強地把視線從涼夢的臉上移開。

“譚暖，為什么會在你家？”肖新陽站在臺階下，揚著頭看著臉色跟她手中酒杯中的紅酒差不多的涼夢。

涼夢無聊地搖晃著手中的酒杯，語氣卻很認真。“肖新陽，你跟我唯一不同的就是，你站在那個地方，你高貴的氣質和你自身而來的身份，可以讓你不用任何辦法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有時候，不需要一個勾魂的眼神，她就會徑自向你走來。而我懂得交換。我需要一個溫暖，我就會去用溫暖打動別人，這樣的溫暖才能夠真實。而不是赤/裸/裸的交易，這是我總結出來的教訓。

肖新陽覺得自己無法說出譚暖和自己爸爸有所交易，他無法把自己給扯清楚，焦灼就像是紅酒一般在胸膛燃燒。他上前一步，抓住涼夢的手。涼夢手指的冰涼讓他一顫，他仍然沒有放開，“你瞧，我也是溫暖的。”

涼夢看著平時比自己高，現在站在臺階下好不到自己鼻尖的肖新陽。溫和的眼睛盯著他，握住自己的手是有力而又溫暖。她笑了起來，“你別這樣，所有像Nick的人，我都拒絕不了？”

“譚暖像？現在的我像？還有……李良？”肖新陽試探著。

涼夢喝了一大口紅酒，目光遙遠了起來，回過神來看著肖新陽，“你不會想聽的，你帶著你的朋友趕緊回家。”

肖新陽回頭看了一眼還在喝著的龐能和趴在龐能身上不停說著什么的李媚然，搖了搖頭，“他們要是這樣回家肯定會很慘。”

涼夢難得贊同地點點頭。而肖新陽扯住涼夢不肯走，拼命的想從涼夢的口中套出Nick，好奇心，就像是一只貓趴在他的胸口，用爪子輕輕地撓著他。

涼夢被肖新陽扯得走不動，索性坐在臺階上。看著喝醉的肖新陽，他迷蒙的眼睛像是純真的天使，無論是再怎么醉酒身上的清冷的氣質也僅僅被籠罩在一團夢幻的柔和的霧中。可他就在那里。

“Nick呀，他是我七歲逃離家，在紐約一條細細的街上遇到的男孩。當時的我狼狽極了，三天沒有找到吃的。他看到我以為我是被旁邊街道毆打出來的小孩，他收留我，照顧我，等到他要把我送到對面街的時候，我死活不要回去。因為我根本就不是那條街的人。他很溫柔也很溫暖，長得那么好看，只有十歲臉上的輪廓卻很清晰，總有男生欺負他，我就幫他打架……你別笑，那個時候我可是經常被別人打得很慘。每當我受傷的時候，他長長的睫毛上就沾滿了霧水，非常漂亮。哦，對了，他確實是一個有一半外國血統的中國人，他的母親跑了，他的父親整日賭博，把他給賣了……對賣給了一個男人……”

涼夢喝完了手中的酒，躺在樓梯上，看著天花板，“本來他打算要逃跑，可別告訴我你現在想著的是私奔，那么小的我們怎么可能知道什么是私奔。我們被一群人打暈，我咬斷了他的繩子，讓他逃跑，過了兩天，我真的以為自己就要坐黑船被賣掉了，被人給救了。買了Nick的男人，好像很有權勢。你是不是想著從此我也要棲身于別人家，和Nick幸福永遠的在一起？別那么狗血……我被扔在了大街上，連Nick一眼都沒有見到。我差點走遍了紐約的街道。一個人影都沒有見到……我只能回家，凉承德不肯見我，程修然不幫我……我沒有任何辦法。我的Nick就這樣消失了……”

肖新陽看著涼夢說不出一句話來，覺得她的最后一句話像是一陣嗖嗖的涼風灌進他的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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