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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異的搭配，就像是現在大家還都穿著涼鞋，涼夢卻穿著牛皮靴一樣的格格不入；就像是明明這個房間的溫馨，卻被這電腦上閃動的血腥屏保破壞；就像是剛才涼夢還飛揚跋扈地跟別人打架，現在卻溫柔地蜷縮成一團，皺著眉頭安靜地躺在床上。

那婦女躡手躡腳地關上涼夢的房門，輕手輕腳地領著譚暖走到客廳。

那婦女聲音溫和，就像是涼夢地上鋪的上好的地毯一樣舒服，“叫我陳媽吧，涼夢都這樣叫我，你喜歡喝點什么？冰紅茶？還是冰鎮紅豆？”

“陳媽，你不用忙，我這就走……”

陳媽慈祥地對譚暖擺擺手，示意讓他坐下。他坐在沙發上，看著陳媽穿過大廳，走向另一個房間、透過磨砂玻璃，依稀可以看得出那里就是一個喝酒的吧臺。

這個房間真的很大，果然可以容得下百人的宴會，傳聞一點也沒錯。頭上的吊頂閃著明亮奢華的水晶，墻壁上掛著幾張后現代的畫，格局優雅奢華又不失享受的味道。

陳媽熱情地給譚暖端來一杯冰鎮紅豆，溫和地念叨著：“就是我在這個房間里，也會覺得有些熱，可是涼夢體格太冷了。這樣才會覺得舒服，所有我們經常在這里備上涼飲。涼夢自從來到這里就沒怎么睡過覺，我半夜起來上廁所，還能看見她的屋里亮著燈，有時候還能聽見很響的音樂，模模糊糊地看見她在跳舞。我真擔心這孩子會出個問題，今天她終于睡了，真是謝天謝地。你是……涼夢的……”

聽得譚暖心中一跳一跳的，趕忙放下手中的杯子，“我是涼夢的班主任，她的數學老師……”

陳媽打量著譚暖的神色，向譚暖靠近了一點，語重心長地對譚暖說：“你是第一個來到我們家，沒有讓人厭惡表情的人。難怪涼夢愿意被你背著回來，還在你身上睡著了。真的不知道這孩子的家長是怎么帶孩子的，總是把孩子往哪個空房子一放，偶爾來一個面無表情的程秘書，涼夢不是跟他吵架，就是跟他打架。一個女孩子，那么漂亮，那么陽光，卻從來沒有過上過正常的日子。”

陳媽頓了頓熱切地看著譚暖，“雖然，我們家涼夢霸道了點，任性了點，卻待人很好，不管那些跟她在一起的人怎么利用她接近老總，她總是一概接納，沒有一點厭煩，好像她天生就喜歡熱鬧。一個人呆著就會很難受。”

陳媽越說越激動，甚至有些懇求地去抓譚暖的手，“我看你是一個好人，又是她老師，你能不能多照看一下我們家涼夢，她真的很可憐。讓她多得到些溫暖？”

譚暖不著痕跡地把手抽了回來，一臉誠懇地回應：“我是她老師，在這方面一定會多家照顧的。”

陳媽有些失落地看著自己空蕩蕩的雙手，有些低沉地恩了一聲。

譚暖趕緊趁次機會站起身來，道謝，離開。走到門口，他想起什么突然轉身，看到陳媽期待的目光，動了動嘴唇，沉默了一下，還是問起：“陳媽，你是從小陪著涼夢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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