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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能不禁把目光轉向李媚然，她依然皺著那柳葉眉，也眼底不是龐能期待的感激，而是滿滿的諷刺，甚至是厭惡，微微扯動的嘴角是龐能最喜歡的櫻桃紅，卻染上了幸災樂禍的嘲笑。

他掃過整個教室，除了肖新陽依然是萬年不動的淡漠，其他的人一概一臉看好戲的樣子，甚至是有些興奮地站起身來，眼底的光亮看著讓龐能心里悶悶的，心上好像重重的挨了一拳，喘不上氣……

龐能站起身來，比涼夢還要高上一頭，都以為龐能要再反手打涼夢，誰知他只是伸手惡狠狠地撤掉揪著自己領口的手，臉鐵青的離開。

就這樣？一些同學唏噓，還以為龐能多厲害，這一會兒就撐不住了。

當然不能就這樣。

涼夢叫住，剛剛走到門口的龐能，指了指兩個眼睛，“兩邊不對稱，我給你補補就更好看了！”說著就要跑過去，再要補上一拳。被身后的譚老師拖住。

龐能回頭看了一眼涼夢，沒有說話，只是臉更加鐵青。又迅速地掃了一眼教室，然后離開。

肖新陽看著離開的龐能心底一驚。平常總是嘻嘻哈哈，無所事事的龐能，此時眼中竟然閃過一絲落魄、難過，甚至是不甘心，那是人情冷暖世態炎涼厭惡最初無法用言語表達的萌芽，說不出，卻是很難過……

肖新陽看著涼夢，奇怪她剛才對他到底說了什么。為何龐能的神色那樣詭異？

一時間氣氛有些尷尬的詭異，沒有人敢說話。譚暖笑看著涼夢，溫溫和和地說：“算了，好不好？”

涼夢身體在那一刻有些僵硬，轉過頭，深深地看著譚暖。他琥珀色的眸子柔和如同水，輪廓清晰如同刀刻，她恍惚間看到了另一個人。

她沉默了一會兒，好像陷入了一段沉思，越過肖新陽，看向滿墻的爬山虎，眸中的流光溫暖如同深夜點燃的桔燈。輕聲應了一句：“恩……”

不僅是肖新陽，譚暖也被驚呆了。

涼夢那目光好似穿越了久遠歲月的溫柔，沒有奪人的陽光，沒有耀眼的眉角，只是平平淡淡，溫良的一笑，像是燒紅的醇香的烈酒，暖在心底，眼圈卻辣辣的疼。

“譚老師，你還不放手，我就說你非禮了……”依然是調侃的聲音，飛揚跋扈的眉角，好像一切從來都不曾發生過。

譚暖慢慢松開雙手，不是他不愿意松開，而是一時他仿佛被蠱惑了一般。從她身上散發出誘人的香味，她的頭發輕輕地掃到了他的臉頰，有一刻他聽到了自己的心跳。

他見過太多的女人，卻有一種錯覺仿佛被她身上的一種妖精的氣質所俘虜。他愣愣地看著一臉無所謂走向門外的涼夢，難道自己真的一個學生所吸引了嗎？學生也無所謂，不過她是涼夢，涼家的人便絕對不可以。

他低頭嘲笑了自己一番，然后離開教室。

“新陽？新陽？肖新陽？”一直站在旁邊的李媚然喊了好幾聲，肖新陽像是定住了一般，盯著涼夢離開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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