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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頓了一頓，提醒他：“我早就不是從前的程小雨了。”

從前的程小雨，只是一個草根，被人扔進人海中，你是決計找不到她的身影了，但是現在的情況絕對不一樣，如果我不幸被人扔進人海中，我一定會想方設法地到人群中最顯著的地方，然后讓大家都看得見我。

區別在于，我真的成熟了。

麻宇看了我一眼：“從前的你，撒起謊來從不眨眼。”

我有點羞愧，只好反駁：“那是沒有的事情！”

他聳聳肩：“那算了，你既然說沒有就沒有吧。”

對于他這么快就認輸，我有點意外，不過我的意外沒有持續太長的時間，因為他對我說：“可是現在的你，撒起謊來漏洞百出，這才是真實的你。”

我越發不明白這件事情跟先前麻沐打電話給他的事情有什么聯系，很懷疑地看著他。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以前，你對我是敷衍，而現在，你對他是真心。”

我急了，趕忙駁斥：“誰說的！”

至少，我對他的感情是真的，哪怕現在，我對他還有感情，這不是敷衍，他肯定感受得到。

他眉毛一挑，笑道：“我是開玩笑的。”

我白了他一眼：“一點都不好笑！再說出那樣的話，我肯定不理你！”

他突然伸出手來，摸了摸我的額頭：“程小雨，這些日子以來，你受苦了。”

我心里的防御一下子崩盤，說不出話來。

“可是，我們回不去了。”他的嗓音干澀。

我沉默著。

我一早就知道這個結局，只是要我坦然面對的時候，不免還是感到非常難過。

我的難過在于，明知道那是一條不歸路，當初我踏進去的時候，我一點都沒有猶豫，我做得那樣的絕然。

“這就是你為什么不參與我們婚禮的原因，對嗎？”我想了半天，還是弱弱地問出來。

他知道我跟麻沐的婚姻是建立在那樣的情況下，所以才會那樣做的。

“不是。”麻宇瞅了我一眼，有點傷感，“我那個時候的想法很陰暗。”

我嚇了一跳，不知道他話里的意思。

他的手拂過我的頭發，淡淡說道：“那是你從未見過的……另外一個我。”

我被他這樣莊重的表情嚇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就聽到他的聲音從我頭頂上灌下來：“我在想，我的父親，為了瑪氏，可以犧牲掉我的幸福；而我的你，為了瑪氏，也可以犧牲掉我們的幸福；我的弟弟，為了瑪氏，即便知道你不愛他，還是愿意抓住這個機會。所以，這些事情的根源，全部在于瑪氏集團。”

我萬萬沒有想到他竟然是這樣想的！

“啊？！”我叫出聲來。

長久以來，我一直以為，麻可與麻宇的爭斗，最后是麻宇落下風來，然后才被調到新加坡負責管理東南亞的業務，當然這也是事實。

而后來，瑪氏集團的狀況變得越來越差，歸根在于，資金鏈的環節斷開了，而瑪氏集團無法同時抗住這兩個項目。

“對不起。”麻宇低聲說道。

我真的沒有想到是這樣的結果。

“那個時候的我鬼迷心竅，你甚至什么都沒有跟我解釋，我一點都沒有準備，就聽到你要跟麻沐結婚的消息，我當時的想法真的很幼稚，我想著，只要毀掉瑪氏，也許我跟你，還有將來。”

我沉默了許久。

愛情里面，誰不是很傻很天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