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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想來想去,林雪還是說出了口:“媚兒你真的要跟著周技術員做事啊?要不,讓玲玲也跟著?”
“行啊,玲玲最近要是沒什么事,就頂替我跟著周技術員。也趁機讓玲玲多學點東西,舅媽和我可以留在家里種蔬菜。”兩全其美的事,吳媚兒二話不說就高興的應下了。她正愁不知如何脫身,林雪這一說,絕對是最好的提議。
“啊?讓玲玲頂替你?不好吧,玲玲什么也不懂,這不是讓人笑話嗎?”林雪當然也想許玲玲多學點東西。女孩子懂點東西不是壞事,以后找婆家也多了資本。
可是沙河村還沒嫁人的姑娘不少,玲玲啥也不懂還跟著打城里來的周技術員,林雪怕好事人眼紅說閑話。
“玲玲不懂怕什么?周技術員懂就行了啊!而且玲玲待會可以上我那一趟,我跟她說說,她不就懂了?種個菜而已,不是什么難事。玲玲那么聰明,肯定一學就會了?!眳敲膬阂恢毕胫覚C會報答許林一家,此刻自是不遺余力的勸道。
“真不難???那讓玲玲試試?”被吳媚兒這樣一勸,林雪立刻就動心了。也是,種菜嘛,她家玲玲平日里也不是沒干過,肯定很快就能上手的。
“真不難!舅媽你回家就跟玲玲說,讓她到我那去一趟。我先跟她講講溫室蔬菜是個怎么回事。玲玲要是實在學不會,大不了就不去了唄!咱們也就是試試,也沒說一定成么!”反正吳媚兒是沒那個閑心去說動村民一起種植的。不過周科有心造福村民,吳媚兒還是很看好的。許玲玲要是跟著了,舅媽能不種點蔬菜支持一下?這樣一來,根本不需要她多說,許家就能賺上錢了。
“那行,我先回去跟玲玲說道說道。那什么,媚兒,這事就多謝你了?!绷盅┨嶙h讓許玲玲跟著的時候,只是不放心吳媚兒跟周科兩人相處,沒有存旁的私心。然而吳媚兒后面這一提,當媽的她無法避免就想為自己的女兒盤算一下。
“都是一家人,說什么謝不謝的?舅媽要是這么見外,讓李碩知道還不跟您生氣?”笑著搬出李碩這個擋箭牌,吳媚兒的話卻也是真心的。她對許林一家的印象都很好,力所能及之下當然希望大家一起賺錢。
“就大碩那悶不吭聲的脾氣,還能跟我生氣?他要真能為著這事多跟我說幾句話,我還巴不得呢!”見吳媚兒提起李碩,林雪的心隨之放松下來,跟著調侃道。
想著李碩單單只對她一人與眾不同,吳媚兒雖然心知不厚道,還是不免的神采飛揚。笑著又跟林雪打趣了幾句,這才跟其分開,帶著跟在身后的大黑往老宅走去。
然而快要走到家門口的時候,大黑猛的狂吠幾聲,沖進了敞開的大門。而吳媚兒,亦是警覺的發現了不對勁。她出門時,大門是從外面插上的。農村里沒那么多白日偷摸的事,她就沒上鎖。只是沒想到......
“哎喲,哪里來的死狗敢咬老娘?看老娘不剁了你這畜生喂狼?”當于彩花的尖叫聲自老宅傳出,吳媚兒的臉色陰了下來,快走兩步邁進了家門。
于彩花顯然是毫無顧忌的。吳媚兒和李碩的房間已經被翻成了一團亂。墻上她特意請人放大的結婚照被摘了下來丟在地上。吳青送過來的衣柜柜門敞開,里面本是擺放整整齊齊的衣服此刻盡數偏離了原本的位置,扔的亂七八糟。
吳媚兒最寶貝的那幾條裙子,此刻如抹布般皺成了一團。仔細一瞧,竟是被人拿剪刀剪成了碎布條。最極品的是,就連李碩的內褲,也被于彩花翻了出來。
吳媚兒陪嫁的箱子,當時是被吳青指揮著吳家兄弟搬來凳子架上去的。此刻不僅里面的東西全被倒了出來,連箱子本身都整個被踩了幾腳,隨意的倒扣在了地上。
床上的枕頭、被單連同被子,全被扔在了地上。連墊在床上的棉絮都被掀開,只余空空的木板。床頭柜的抽屜能打開的被抽開,不能打開的卻被撬了開來......跟鬼子進村掃蕩一般,于彩花可謂無所不用其極。
“喲,這不是李碩媳婦嗎?回來了???怎么一個人還出門啊?別是出去找男人了吧?我可丑話說在前面,就算分了家,李碩也還是姓李,你也依舊是李家的媳婦!少干那些見不得人的事,下/賤!”能空穴來風的此般辱罵人,除了對李碩和吳媚兒恨之入骨的于彩花,沙河村再也找不到第二人。
天知道于彩花這口惡氣憋了多久。打從分家當天起,于彩花就一直忍著。之前李碩在家,她不敢上門。如今李碩出了遠門,她還能怕了吳媚兒?這不,今天趕巧讓她撞見了吳媚兒不在家,當即肆無忌憚的溜了進來。
只不過于彩花怎么也沒想到,她居然倒霉的被吳媚兒給逮了個正著,還被這條發瘋的死狗在腿上咬了一口??粗壬喜粩嘤砍龅孽r血,被大黑嚇得閃出房間站在院子里的于彩花怒不可遏的指著吳媚兒的鼻子罵道。
不要以為她會怕了吳媚兒,就算被吳媚兒撞見了又能怎樣?于彩花自認是吳媚兒的長輩,吳媚兒不敢拿她怎樣。
看著屋子里的慘烈場景,吳媚兒氣的渾身發抖,轉過身來跟瞪死人般的瞪著于彩花,一字一頓的命令道:“大黑,上!”
“汪!”得了命令的大黑直接撲了上去,將于彩花按倒在地上張嘴就咬。
“啊啊,救命啊......吳媚兒你個賤/人!你個不要臉的娼/婦!你偷男人被我發現就放狗咬我?你早晚不得好死......啊......”于彩花被大黑咬得很慘,好幾口都差點咬在了脖子上。真要被咬破喉嚨,肯定是一命嗚呼的。死命的掙扎著卻怎么也推不開大黑,于彩花驚懼的嚎叫道。
“吳媚兒你這是做什么?趕緊讓這條畜生放開我娘!”老宅跟李家本就離得不遠,于彩花叫的那么凄厲,李家的人怎么可能聽不到?聞聲趕來的李得福嚇得臉色慘白,想要上前拽開大黑,又害怕著大黑的高大威猛。狗咬人可不是小事,一不小心就沒命了!
吳媚兒不是不會吵架,她只是不屑跟潑婦罵街似的跟這群人浪費口水。理也不理李得福的咆哮,冷冷的看著地上被大黑咬得嗷嗷直叫的于彩花,她就是不松口讓大黑住嘴。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這一次她輕易放過于彩花,這群人以后定會變本加厲!
“大碩他媳婦,你這是要鬧出人命嗎?你要是犯了事,大碩也逃不過的!”眼看著于彩花就要被咬死,李大海的腦子前所未有的靈光了一回。就不信吳媚兒會不在意李碩!
李碩......腦中浮現出那個讓她愛得無法自拔的高大影像,吳媚兒慢慢冷靜了下來:“大黑,回來!”
于彩花已經被咬的奄奄一息了。哪怕大黑聽命從她身上離開,她也沒了繼續罵人的力氣。渾身是血的躺在老宅的院子里,于彩花滿臉的驚恐,徹底被嚇住了。
“媽,你沒事吧?”見大黑退開,李得福連忙上前察看于彩花的情況。
瞧著于彩花動也不能動的躺在地上,李大海心下難受,可也無能為力。瞅了一眼無動于衷的吳媚兒,李大海無奈的直搖頭,嘆著氣讓李得福把于彩花背回家。
“爸,您等等。”不是李大海不跟她計較,吳媚兒就會息事寧人的。李家人對李碩的態度,她在擺酒當天就看得一清二楚。是以做起事來,吳媚兒沒留半點余地。今天這筆賬,她是勢必要跟于彩花清算的。
“您自己看看,我和李碩的屋子被后媽折騰成了什么樣?還有那剪成碎布條的裙子,三條是李碩去縣城的百家商場給我買的,咱們可以去對峙,要八百多。另外兩條是我小姑給買的,不算貴,也就三百塊。爸,您看是不是賠我一下?都是一家人,我也不要多了。給您折算成一千元,怎么樣?”不是吳媚兒成心給李大海難堪,只因于彩花欺人太甚!
裙子也就算了,可是她和李碩的婚紗照、還有李碩的內褲,都是吳媚兒打死也受不了別人碰的!而于彩花,成功的觸碰到了吳媚兒可以容忍的底線。
“你還好意思張嘴管我們要錢?你怎么不看看我媽被咬成什么樣了?你放狗咬我媽,難道就不該負責任?”沒想到吳媚兒會咄咄逼人的要錢,李得福黑著臉不滿的吼了過來。
“你媽自己跑來我家行竊被我家大黑逮了個正著,咬著了不能怪我吧?或者我們該去縣里找警察理論理論這事?雖說我只是小小一個農村婦女,但是丈夫不在,家里卻遭了偷竊,恐怕也不好和解吧?”李得福氣焰囂張,吳媚兒也不妨多讓。嚇唬起人來,沒有半點的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