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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曉曉都不知道自己在緊張個什么,她只看了晉王一眼,就不再看他了。
倒是跟她一起從供桌下出來的小永康帝,見到晉王后,就跟早料到會有這件事兒似的,小永康帝臉上一點意外的表情都沒有,他輕喚道:“阿奕你來了。”
晉王卻是不著痕跡的皺了下眉頭,他定定的望著小永康帝。
在他面前站的哥哥,還是那個樣子,坦然的目光,全然無知的一副表情。
晉王心情復雜的很,他知道此時不管換做是誰,他都可以把那人一劍穿心。
可是全天下只有這個人是例外的,他悶悶的看了好一會兒,才跟嘆息一般的出了口氣,到了這個時候口吻也變成了譴責:“你們私自出宮,要是出了意外怎么辦?”
只是胸口終究是堵著一樣東西,他哥哥六歲了什么都不懂,可是吳曉曉呢!!
難道她就什么都忘記了嗎?!
一點避諱也不懂得嗎?!
他話鋒一轉:“吳曉曉,圣上失憶了,難道你也失憶了?!這種事兒你就算不好攔下,找人知會我一聲不知道嗎?”
吳曉曉心口就是一顫,她趕緊認錯:“我……我當時以為只出來一小會兒……沒想到會這樣……晉王,我錯了……我以后會注意的……”
只是她還沒說完你,小永康帝已經走到她身邊,安撫她道:“沒事兒的,咱們又沒出事兒,再說這次也不怪你,是我非要出來的。”
吳曉曉不知道為什么,就覺著這個小永康帝不說這話還好,等他說完這話,晉王的臉色都要發黑了,那眼刀殺過來都帶上了寒星。
吳曉曉趕緊閉上嘴巴,一言不敢發。
夜里雨大,此時也不方便出去。
他們三個人就在廟里繼續等著雨停。
這種土地廟里也沒什么陳設,除了供桌外,也沒什么椅子之類的,倒是有倆個蒲團擺在地上供人跪著磕頭。
小永康帝一點不拘著,他見到這倆個東西后,便很隨意的坐在蒲團上,還把另一邊的蒲團推到吳曉曉面前,示意她也一同坐下。
吳曉曉就覺著廟內氣壓很低,雖然晉王一直沒看她,可她總覺著,晉王那有無數的小箭頭在往她這個方向射似的。
在看到那個蒲團后,她緊張的有望了晉王一眼。
不過晉王自從看見他們后,就一直在望著門外的雨色景,簡直跟看都懶得看他們一樣。
吳曉曉遲疑了下,最后她才小心翼翼的坐下,其實玩了一天了,她早累的夠嗆了。
如果現在能回宮的話,她肯定是進到寢室內倒頭便睡。
在她坐下后,小永康帝還拿了供桌上多一些水果給她。
吳曉曉也是有點餓了,只是才吃了一兩口,她就發現晉王的手臂好像收緊了似的。
外面的雷聲也跟晉王的背景音似的,越來越密集,轟隆隆的,連在一起聽的讓人緊張。
而且她也說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對勁,就是這次的晉王跟永康帝倆人不對勁了……
之前倆個人很默契很親厚的,現在也不能說是不好了,可倆個人一站一坐的,不知道為什么的,就是沒有了之前的那種親昵之感。
吳曉曉琢磨著,難道因為私自外出的事兒,讓這對兄弟彼此之間有了嫌隙?!
這種雷陣雨都是下的急收的快,等了片刻雷也便停了,雨勢也小了很多。
等雨一小了,晉王就迫不及待的要從土地廟內出去。
只是從廟內出去的時候,外面地面很是泥濘。
吳曉曉往外看了一眼,雨停是停了,可樹葉上還有些雨滴在往下滴答呢。
之前的偷情男女早跑沒影了。
倒是外面的兵士都舉起了火把,整個山坡一眼望去跟燃了一條火龍似的。
她沒想到晉王帶了這么多人,而且那些火把連在一起晃得外面就跟白天似的那么亮。
而且他們剛到外面,很快的就有轎子被抬了過來,吳曉曉這下挺開心的,她體力本來就不好了,她還挺擔心下山的事兒呢,這個時候看見轎子,她松了口氣,心說這下下山就容易多了。
而且她實在是不想跟晉王站在一起,一等轎子過來,她就跟迫不及待似的就要鉆到轎內。
只是等她掀起轎子上轎后,很快的又有人進到了轎子內。
吳曉曉本能的就覺著那應該是小永康帝,因為他也是玩了一天嘛,估計跟她是一樣累的。
可等她坐穩抬頭看的時候,卻奇怪的發現進來的壓根不是什么小永康帝,而是晉王!!
她當下就納起悶來,心說這位晉王,平日里不是習慣騎馬的嗎?
而且就在她納悶的時候,轎簾又被人掀了起來,有一個伺候的守衛幫打著轎簾,小永康帝掛著淡淡的笑容,也跟著擠了進來。
這一下轎子內就算滿了。
宮內的轎子比民間的都要寬敞舒服一些,可再舒服的轎子也沒一下坐三人的道理,更何況內里倆個人都是個子高高的大男人!!
而且這頂轎子的位置是固定的。
她以前坐過的,知道那面面沖前的座位是專門坐人的,另一面雖然也跟個小座位似的,其實不過是宮內講究,專門配了個小輔位置,一則是偶爾放點東西之類的,二則轎內要需要人伺候,也可以讓伺候的人在輔坐上坐坐。
剛晉王進來的時候,也不管那輔坐地擠不擠,直接就大馬金刀的坐在了對面的位置上。
所以一等小永康帝進來后,小永康帝便很自然的坐到了她的身邊,同她擠在了一起。
這下轎內的氣氛都跟高壓鍋了一樣。
明明氣溫降了不少,轎內卻是熱乎乎的。
吳曉曉便發現,不管是自己平視還是側視都不行,因為抬頭就會看見黑鍋底一樣黑著臉的晉王,側頭的話,就會看見一臉淺淡笑意,笑的那么詭異的小永康帝。
吳曉曉索性也就低著頭,跟閉幕眼神一般的閉上眼睛。
一路上三個人都沒說話。
抬轎的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應付這種突發事件的,不過一路上雖然道路泥濘,轎子抬的倒是穩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