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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事兒做多了,慧娘都覺著扛不住了。
她忙把自己的藥碗拿回去說:“圣上,這藥是給我開的,我喝就好了,您隨便喝藥對身體不好的。”
永康帝安靜的坐在她身邊,慧娘都能感覺到,周圍的人,包括那些宮女太監的目光都落在了倆人的身上。
那些下人雖然不敢明目張膽的看,可是那副小心窺視,偷偷瞄的感覺,還是讓她心里特別的不自在。
而這位永康帝更是滿身的遭點,簡直就跟從言情劇里穿越過來的大情圣一般,居然就能那么一本正經的道:“朕喝過后才能知道這藥苦不苦。”
慧娘臉崩的緊緊的,“哪會有不苦的藥……”
她正說話呢,有人過來稟告說張道人求見。
慧娘很少見到那些朝廷上的人,她每天還在做著康復運動。
不過除了御醫宮女太監那些,慧娘偶爾也會見到那位傳聞的張道人。
據說自己還是因為這個人才會蘇醒的機會的,她之前喝的那些維持身體的藥啊,還有每日涂抹在身上的藥膏都是他精心調配的。
慧娘也不知道那位張道人具體是做什么,她只知道永康帝很看重那位道人。
而那位漲道人能也不負重望的,每次都搞的神神秘秘的。
現下永康帝一聽是張道人求見,立刻就站了起來。
等永康帝去御書房的時候,慧娘好奇的跟身邊的宮女打聽:“那個張道人每日都在忙什么?”
她怎么覺著那個張道人現在沒事總往永康帝身邊跑啊。
“奴婢也不是很清楚。”那些宮女說完又吞吞吐吐的道:“奴婢只知道此人有些道法,再來他一直維持著貴人您的身體,所以現如今便成了永康帝面前的紅人,現在大概也是在忙著為您祈福的事兒,據說圣上已經應了他要修一座天下第一的道觀來為您祈福……”
慧娘驚的就哎了一聲,她記得那個永康帝很勤簡的,跟晉王那種敗家的性子完全不同,這位永康帝既是工作狂又是超級穩重的守業者,居然要為她建造什么天下第一的道觀?!
這么敗家無腦的事兒永康帝也做的出來?!
“不過聽聞張道人最杵的便是晉王了。”有些愛多嘴的宮女,見貴人喜歡聽這些就多嘴的說了一句。
慧娘沒征兆的猛的聽到晉王倆個字,心口就疼了下。
她趕緊心虛的說:“哦,晉王……就是那個死了……側妃的晉王嗎?他現在還在山上呢嗎?”
“據說還在君山上呢,到現在已經在山上待了一個多月了,自從林側妃去世后,晉王便上了折子,請圣上下追封的圣旨,封那位林側妃為晉王妃,可等圣旨追封完后,那位晉王還覺著不夠,又特意要了謚號,為這個圣上連下了三道圣旨,起初的謚號已經足夠尊貴了,可不知道為什么過了幾日后,晉王還是覺著不夠,又請旨,現如今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晉王……有些胡鬧了……”
慧娘不懂那些,表情就有點跟不上。
其中一個年長些的宮女忙解釋:“貴人不要小瞧了這種謚號,據說為這個事兒孟太后都不高興了,可是全天下的人都勸不住晉王……而且因林側妃被毒的事兒,晉王把晉王府內的人都投入了大牢,還不知道要冤死多少人呢……”
“哎,不過我聽說那位林側妃臨去世前曾經留下遺言說不要亂殺人,所以晉王爺這次倒是沒有殺人,只是讓人徹查此事,只是這一徹查,到如今牽連的人沒一千也有八百了……”
大概是說起這種事兒,那些宮女們都忍不住的八卦起來,“不過天子腳邊,敢在王府里下毒毒死側妃跟側妃肚里孩子的,只怕不是什么簡單的人物,我聽得御醫說那些毒藥跟以往的都不一樣,到如今都查不出來是什么東西上的毒,就連什么時候染得毒都不知道……”
“所以說此事蹊蹺的很呢。”
慧娘正聽的入神呢,已經有個小太監從外面走了過進來,恭敬的走到她身邊,低聲說道:“請貴人移步到御書房。”
那些宮女這下都住了嘴。
左右的互相看了看,眼里都露出喜色來,就算再遲鈍的宮女也都明白這句話的分量,這絕對是天大的恩寵,那位以國事為重的圣明天子居然也會讓后宮到御書房去,這得是多大的尊寵。
那些宮女忙笑著為慧娘把頭發扎好。
這里的御書房跟宮內的完全不同,因地勢的原因,行宮內的御書房明顯小很多。
臺階倒是照舊的九階臺階。
等慧娘被宮女攙扶著過去的時候,早已經有人通稟了。
等她到了御書房門外,便聽著里面有人在說話,那人的口齒很清晰,明顯是在向圣上稟明著什么。
慧娘隱隱聽到什么回宮,太后娘娘甚是想念,過來問候……還有調養好身體,早日誕下皇子的話……
等那人出來的時候,那名使臣似的人一眼就瞧到了慧娘,慧娘心里就是一顫。
她立刻就想起那位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孟太后,曾經逼著自己打胎的事兒。
正在緊張的時候,那人卻是笑嘻嘻的跪拜在地,施禮道:“貴人身體可調理好了,孟太后最近聽聞貴人醒來的消息后,很是高興,每日都在神佛面前為貴人祈福呢,現如今,貴人務必要養好身體……”
慧娘莫名其妙的。
等她要進去的時候,吳德榮早已經迎了出來,一看見慧娘的表情,就知道她一準是遇到的了孟太后派來的人,吳德榮忙笑著在她身邊解釋說:“這是孟太后派來的人,特意要為貴人送送子湯藥的,只是太后娘娘也是忒心急了些,貴人的身體怎么也要將養些日子才好。”
等慧娘再進到御書房的時候,臉都要綠了。
然后她就看見原本正在低頭批閱奏章的男人,此時從御案上抬起頭來,一看到她,那位身挑日月的男子不有自主的笑了出來,那種笑是從眼睛里發散出來的。
慧娘躊躇了下。
永康帝已經把手邊的奏章合上,對她伸手道:“一會兒晉王就要到了,朕領你去見他。”
一聽到這話慧娘差點沒嚇暈過去。
永康帝卻是心有所想,他之前還高興著呢,轉眼間他的表情又變得暗淡下來。
他很少有這么情感外露的時候。
他也不知道該怎么說如今的情形,他是潑天之喜,他最親的弟弟那卻是正遭受著喪妻之疼。
他們原本異體同心,當日遠在行宮內,他就覺著心如刀割,便可知晉王是何等的心情,偏偏世事弄人造化如此。
永康帝想了一二,最后淡淡道:“罷了,你先回吧,現在你還不宜見晉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