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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胎兒懷孕妊娠那些都消失不見了,那雖然不是她想要的一個孩子……
可那瞬間,空落落的感覺,還是讓她疼了下。
此時她身體很瘦弱,常年只能靠那些滋補的藥膏仙水養活著,她早已經骨瘦嶙峋的了,現在被這么將養著也不過是胖了一點點而已。
慧娘嘆了口氣,她覺著自己整個人都蒼老了許多。
心態再也恢復不成曾經那個單純的自己了。
慧娘也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機會知道下毒的人是誰……就算知道了,自己又能做什么……
她不知不覺的也睡了,第二天等她再醒過來的時候,永康帝早已經起床了。
自從永康帝回來后,慧娘就發現這位永康帝簡直就跟個圣人一樣。
如果是晉王是閻王,那永康帝簡直就是天使級別的。
她都不知道這位至尊是如此好相處的人。
那簡直好相處的都沒有存在感了。
他不會對她動手動腳,自從她說了想清修的話,這位永康帝就用紗簾擋在了床中間,每日都是定時的跟她打個招呼就不打擾她了。
更多的時候就連對話的話都沒有,只是安靜的讓她在身邊待著。
那種感覺,讓慧娘隱隱的又想起之間在蕭城時的事兒了。
有段時間永康帝要裝晉王的時候,沒事兒就會讓她過去。
而叫了她過去,也不過就是讓她守在身邊而已。
在這個時間里,慧娘也在不斷努力的恢復著體力。
大概是生死之間走了兩遭的過,再來這具身體是習慣戴眼鏡的了,現在猛的沒有了眼鏡可戴,她的眼神就有點發飄。
再來那些宮女們給她弄來的衣服都是飄逸版的。
她好幾年沒打理的頭發,此時因為半長不短的,大部分時間都是隨意的梳一梳。
可就因為這樣懶散的搭理方式,反倒顯得她整個人都飄然靈動的很。
所以再往鏡子前一站的時候,慧娘就發現自己真成了修仙版的吳曉曉了。
而且不光是這種外在的變化,她望著鏡子里的自己都倒吸了口氣。
她的五官沒什么太大的變化,只是她沒想到在那些東西藥材的調理下,她的皮膚可以好成這樣的。
而且常年的不怎么曬太陽,她人還白了很多,頭發也跟墨一般黑。
她從小就是死讀書類型的,外帶又宅,給人的感覺就有點冷冷清清的,現在這副樣子,不知道怎么的就有點黑發如墨臉若寒冰一般的冷艷高貴之感。
她的身體尚在恢復階段,隨著那些湯藥跟推拿起作用后,她逐漸的可以走動了。
只是每一步都讓那些宮女們擔心。
那些人特意在地面上鋪了軟軟的墊子,以防她有個不測摔倒。
然后她練習走路的地方,那些宮女們還把殿內的東西都搬了開,留出更多的空地給她。
就算這樣,那些宮女還是亦步亦趨的照看著她。
所有的人都當她是天下少有的修仙者的寶貝著小心照顧著她。
慧娘也知道這些人是怎么瞧她的,為此她還要沒事的念點那個定律這個理論的……
所以那些宮女偶爾就會聽見她嘴里跟念經一般的嘀咕著:“……對于曲線運動,在任意一個運動過程中至少存在一個位置,或一個時刻的瞬時速率等于這個過程中的平均速率……”
在她養病的這段日子,慧娘并不知道因為她的蘇醒朝局都有了微妙的變化。
首先是宮里的四妃跟劉皇后。
那四個妃子倒還好些,反正她們只是宮里的妃子而已,又不是皇后,都知道自己的地位那位蘇醒的貴人是瞧不上的。
劉皇后算是鬧心上了,之前做夢都沒想到會有這樣的事兒發生,那位關雎宮內的貴人,之前沒醒的時候,圣上都當心肝寶貝一樣的疼,宮里的女人是一概不碰,每日只守著那么個半死人過夜。
此時那人醒了,那還不寵到天邊去。
于是那些打聽的探聽消息的人都活躍了起來,不管是孟太后放在宮內的人,還是劉皇后那邊的,形形色色的,就連朝堂上那些閣老們也都知道這位貴人的蘇醒,怕是要有變局發生。
偏偏事情的主角,作為風暴眼的慧娘卻還在挖空心思的想著跑路,盡量的躲開這位永康帝呢。
不過除了她以外,也還有一位風頭正勁的人物。
因為救助貴人有功,一直調配那些仙家靈藥的張道人,此時水漲船高起來,已經成了朝廷上的紅人,進出御書房的次數是越來越多。
慧娘卻是沒想過那些,她還在全心全意的鍛煉身體呢。
每天的工作就是散步恢復身體喝藥吃飯,永康帝則是按部就班的處理來著各地的奏章。
因圣上要在這種地方辦公,那些閣老大臣們也都要陪侍在左右。
原本只是個避寒的地方,現在卻儼然成了第二個小朝廷。
這樣安靜平和的日子過的很快。
慧娘也不知道自己跟永康帝算是個什么情況,真論起來的話,她似乎跟這位永康帝的交流,還不如跟門口那個看門的太監交流的多呢。
可要說沒有交流的話,他們卻是每夜都會在一張床上躺著休息。
雖然是有紗簾擋著,可是那種東西真遮擋不了什么。
而且這位永康帝非常喜歡飛來一筆的。
都不知道怎么的,他就會抽冷不丁的說句什么嚇人的話。
比如晚上,在就寢的時候,他會忽然的說一句:“你不必叫朕圣上,你可以叫朕晟。”
林慧娘已經把頭枕在枕頭上了,她總有一種被大伯子調戲的感覺。
雖然她跟晉王也算不得是自由戀愛結合的,可一想到他跟晉王是雙胞胎……她還是被惡心的夠嗆。
她摸著起來的雞皮疙瘩,趕緊的回了一句:“圣上,您干嗎不送我走呢,我跟您是沒有塵緣的……您看我身體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您該放我走的……按我們的話說,你跟我就是在同一平面內,不相交也不重合的兩條直線……”
林慧娘說完后,那位永康帝卻沒有開口搭腔。
他一向都是這樣的,一旦不想回答的時候就會沉默。
慧娘忍不住的嘆了口氣,心說這位永康帝跟晉王完全是倆個畫風的。
不知道怎么的她就想起在黽地的時候,晉王抱著她在夜里疾馳的場景,那一次她差點就死掉了,是晉王親自帶著她穿過了“死地”,把她帶到安全的地方,讓人為她醫治。
明明那么相似的一張臉,行事卻是截然不同,晉王是很急躁粗暴的性子,越是生氣,聲音壓的越低,越是面無表情。
可這位永康帝她相處久了,卻發現他好像就不懂得什么叫做急躁跟不高興,他是強大到不需要急躁的淡定帝,這個世上也沒人能讓他不高興。
更主要的是,她很難想象一個身居如此至尊之位的人,品行竟然是如此的好,這么的寬厚寧靜淡泊。
可越是這樣的人,一旦對她實行這種我不強迫你,我只是喜歡你的策略時,她越是覺著心亂如麻煩躁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