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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柴抬頭看了看細雪飄飛的天宮,雙掌攤平,看著雪花落到手心然后溶化。
“冬喜趕緊把你主子扶回來。”宜妃一瞧又對牛彈琴了,只好吩咐不傻的那個。
冬喜很干脆地扶了主子半強硬地就拽回廊下了這是許多次實踐之后冬喜得出的行動指導方針,當主子完全沒意愿配合的時候,只有主子的時候她可以放任不理,但是有其他主子在的時候,她就只好強制執行。
當然,前提是她能夠強制得了主子的時候。
對此,冬喜很無奈,誰叫她攤上這樣的主子了呢,除了認命又能怎么樣呢?
“額娘要吃飯了嗎?”廢柴一站到宜妃跟前就說了這么一句。
宜妃頓時無語,這丫頭怎么就老惦記著吃和睡呢?就這么一個只知道吃和睡的傻丫頭兒子還這么不放心放她這里,一直要接走,這到底是哪里出了錯?
冬喜在旁邊小小聲地說:“主子,您剛吃完點心不久。”
“可是,我又餓了啊。”廢柴理直氣壯的說,冬天消耗熱量大啊,她也不想跑到外面來的,可是宜妃顯然不想老呆在屋里,她只好陪她出來賞雪。但光賞雪她又覺得挺無聊,索性便堆雪人,這一活動熱量消耗更大,所以她要補充流失的熱量。
宜妃扶額,無力的擺擺手,“冬喜,扶你家主子回屋里吃東西吧。”
“嗻。”
于是,廢柴高高興興地回暖暖和和的屋里去吃東西了。
她才吃了沒兩塊,就聽到院子里有請安的聲音,不由愣了下,老康怎么來了?
“平身吧,宜妃。”
“謝皇上。”
“怎么想起堆雪人了?”康熙狀似很不經意地問。
宜妃急忙說:“這是胤禟的媳婦堆的。”
“老九的媳婦?”
“郎家的丫頭。”宜妃補充說明。
“哦,那丫頭啊……”康熙頓了一下,“人呢?”
“在屋里吃東西。”
冬喜扯扯仍然只顧埋頭吃東西主子的袖子,壓低聲音說:“主子,皇上來了,趕緊出去請安。”
廢柴心說:我知道老康來了,問題是我不想去給他請安,一個傻子不知道給皇上請安也不是什么罪過,有著這么一個絕佳的擋箭牌,我干嘛要巴巴地去給他請安啊?我又不傻!
于是,廢柴很茫然地問冬喜,“皇上?”
冬喜用力點頭,“對,皇上。”
廢柴歪頭做冥想狀,然后一拍手,恍然道:“啊,就是大哥哥的爹,皇上,對,要請安的哦。”
冬喜欣喜地點頭,主子總算是想起來了。
主仆兩個正說話著,康熙一行人也進來了。
廢柴終于近距離地看到活的康熙了,內心激動不已,這傳聞中英明睿智的千古一帝終于活生生地讓她看清了。
“奴婢給皇上請安,皇上吉祥。”
康熙頷首,欣慰地道:“這安倒是請的似模似樣的。”
“大哥哥教的。”廢柴一點不占某九便宜,是他的功勞就是他的。
康熙怔了下,爾后笑出聲,“哦,你是這么稱呼老九的啊。”
“老九就是大哥哥嗎?”廢柴很純良地問。
“對,因為他行九,是朕的第九個兒子。”康熙一邊說一邊打量她,好好的一個人就被雷給劈傻了,真是可惜。
廢柴一點兒不緊張,完全不擔心會被人抓包現形,她一直說她不傻,可沒一個人信,而且她行為舉止就算正常,在他們看來八成是非正常的狀態。
她于古代的這些禮儀什么的是兩眼一摸黑,完全不懂,根本不必裝就很茫然了,不用刻意就能出錯,出錯在他們看來就是傻,因為正常的郎萍不會這樣。
至少,在她這些日子得到的信息是這個身體的本尊是懂女紅,識文斷字,也騎得了馬的。
女紅,她肯定不會,雖然念了十幾年書,但在這里估計也就半文盲,看個話本什么的還成,書寫作詩什么的就徹底白瞎,屬于看得了寫不了的情況。至于,騎馬那就更不用想了,以前連馬毛都沒摸過。
康熙轉向宜妃,道:“她真的什么都不記得了?”
宜妃點頭,“是的皇上。”
康熙了然的點頭,心中卻忍不住嘆了口氣。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廢柴似乎仿佛依稀看到千古一帝看著自己的目光中閃過一抹婉惜以及期望。
她想,一定是自己眼花了,婉惜可以理解,期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