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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來這里不是為了展示自己的美的,突出那朵玫瑰,才是重點。
景玉生笑著稱贊她:“你這樣挺不錯,那些女人恨不得把自己變成珠寶架子,結果沒人看她們的臉,都忙著去鑒賞珠寶了。”
她勉強擠出笑,找了個機會問自己需要做什么,景玉生只意味深長的笑了笑,讓她把這party當成個普通的玩樂場合,會有人注意到玫瑰,下一步的事,不需要她操心。
Party進行得四平八穩,出的最大的意外是一個五歲小姑娘不小心把冰淇淋糊到了裙子上。結束之后,陳慎思帶著滿心的疑惑和不安回到景家,百思不得其解。
又過了半個月,某個晚上,景泰生回到了家里,神色陰沉,傭人送甜湯上來,湯水略微有些燙,他便將整碗湯潑在傭人臉上,命人拖下去,讓她長長記性。
戾氣這么重,一定是出事了。
此時陳慎思正在花房照料新出芽的芍藥,連裝睡避開風頭都不可能,只能洗了手去客廳,裝出關切的樣子問他發生了什么事。
一接近他,她就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女人的香水味里夾雜著一絲說不出的氣味,讓人心里發慌。
景泰生冷笑:“那個布朗家的婊-子……”
事情很簡單,碧璽玫瑰是布朗家族的傳家寶,卻隨著上一任家主的死去而失蹤。布朗小姐在玫瑰主題party上發現,自家的傳家寶竟然戴在陳慎思身上,很快明白了,死于吸-毒過量的父親,恐怕不是自己作死,而是被景泰生暗算了。
她在仇恨驅使之下接近了景泰生,用美貌吸引了他的注意。兩人去了酒店,在接-吻的時候,她突發發難,咬住景泰生的舌頭。
可惜,她遇上的人是景泰生。
她的下巴被他直接卸掉,之后的下場,慘不忍睹,景泰生身上的奇怪味道,不過是香水味和血腥味混雜的產物。
他的舌頭,不過只破了個小口,過兩天也就愈合了。
讓她戴碧璽玫瑰出席派對,就是為了釣布朗小姐這條魚,讓她去對付景泰生?
陳慎思覺得實在不可思議。
布朗家已經式微,沒能力伏擊或者暗-殺景泰生,而她本人親自上,也明顯是愚蠢的行為。景泰生的身手很不錯,而她連基礎搏擊都沒練過,再者,貼身接近景泰生之前,肯定會被搜身的,她無法借助鋒利的兇器。
她想得到的破綻,景玉生沒理由想不到。她讓自己做的第一件事,竟然如此多余。
難道有什么后招?
陳慎思找機會問了景玉生,她只做出懊惱的樣子,說沒想到布朗小姐會這么蠢,親自對景泰生動手,她原以為布朗小姐會去聯系某位和景泰生不對付的大佬,然后借力行事。
這個解釋聽起來也牽強,可景玉生很巧妙的岔開了話題,對她說,陳夫人生病了,想聽聽她的聲音。她的心思立刻轉移了重心。
事后再揣摩此事,陳慎思越來越覺得不對勁。她絞盡腦汁的思索,腦海里隱約有了答案,卻描述不出來。
這一日她在浴室一邊洗澡一邊思索,忽然,一個溫熱的身體從后面貼了上來。她嚇得尖叫一聲,景泰生扳過她的臉,似笑非笑:“在想什么?以前警醒得像只兔子,現在我都走到你身邊了,你卻沒發現我。”
她迅速把頭埋進他懷里,不讓他看到自己眼中的恐懼,裝模作樣撒嬌:“你一次次進來,我的神經被你鍛煉得越來越粗了呀。”然后隨便找了個理由糊弄了過去。
從浴室出來之后,她已經倦得不行,窩在床上,眼皮子打架,景泰生卻繼續折騰,十分粗魯,像是在發泄怒火。
她試探著問原因,裝出來的關切模樣在床頭燈昏暗的光下顯得十分真實,他心防松懈了一些,說:“景玉生那賤-貨不知道搭上了哪條線,最近手頭寬裕得很,想動她越來越難了。”
陳慎思本來都快睡著了,聞言一激靈,睡意全無。
景玉生的聲音在耳邊回響:“實不相瞞,我聯系陳家,索取了一些資金進行周轉。”
曾經,這句話讓她放下心防,決心信任景玉生。這女人不會白白對人好,從陳家索取財物,然后才同意解救她,這很符合景玉生的個性。
可是,如果景玉生根本沒打算救自己呢?也許,所謂合作,只是為了穩住她,讓她一次次和家人聯系,然后堂而皇之的從陳家撈錢。
拮據的景玉生手頭忽然寬裕了,這些錢,極可能是她從陳家詐取的。
陳慎思越來越心驚,她有了個極壞的預感——景玉生從來沒有打算過救她,等撈夠錢,她就會被踢到一邊,是生是死,這女人不會在意。
唯一的希望破滅了,她心涼如冰,又是恨,又是怕,又是難過,眼睛酸脹,淚水止不住的往外流。她死死咬著被角,不讓嗚咽聲漏出來,可是哭泣的人,呼吸也會變得粗重,景泰生很快察覺了異常,打開床頭燈,扳過她的臉,眼睛微微瞇起:“你哭什么,嗯?”
他心情極差,陳慎思莫名的哭泣勾起了他的戾氣,他的手指漸漸用力,捏得她下巴生疼。
她很想尖叫,很想不管不顧的去掐他,咬她,可是腦中最后的理智將她從失控的邊緣拉了回來。她哭得更加厲害:“泰生,剛剛我做噩夢了,我夢見媽媽生病了……我可不可以給她打電話?”
這個理由很惹他厭煩,卻也很合理,他淡淡道:“夠了,在我身邊,就必須把我當成你的全部,少想法子給我提要求。女人一慣,就愛得寸進尺,這次讓你打電話,下次是不是就得同意你回家探親了?”
陳慎思一瑟縮,不再大哭,只任由淚水在臉上滾落。
他推開她下床,披上睡袍,陰沉的盯著她說:“這種掃興的事,你最好少做。我疼你,但我不是你能拿捏的小玩偶,明白?”
她用力點頭,看著他摔門而去。
他離開了也好,她必須發泄發泄,否則她不知道自己極力壓抑,會不會導致更嚴重的后果。
她哭了一晚上,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才止住眼淚,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