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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沒挨打的守衛渾身篩糠,幾乎要哭出來了:“我們,我們……再不敢了,再不敢了!”
景泰生聞到了撲鼻的酒氣,眉頭一皺,掏出手帕按了按鼻子,淡淡說道:“把他們栓車上,然后去周圍溜一圈,讓他們感受一下被拖的快-感?!?
手下立刻拽著兩個鬼哭狼嚎的守衛走了,很快,一輛越野車駛入荒漠之中,慘叫聲壓過了引擎聲,越來越遠,最后無聲無息。
陳慎獨和沈沐風對視一眼,在彼此眼里都看到了懼色。
景泰生回到兩人面前,和煦的笑了笑:“讓你們看笑話了。做我們這一行,其實挺難,手下的人都有些個性,時不時的要來挑戰一下我的忍耐力,殺雞儆猴的事情隔三差五就得做一遭,怪煩人的?!?
陳慎獨忍著惡心,努力用平靜的語調問:“這么晚了,你不在城里尋歡作樂,到這鳥不生蛋的廢加油站做什么?”
景泰生道:“沒辦法,你家人,個個不識趣,把思思送過來,什么都結了,可他們就是不選這一條正確的路,偏偏費盡心思跑來找警方解救你們。哎,你們兩個又不是什么小螞蟻,事情遮不住的,警方的那群廢物再懶,也不得不打起精神來找人。內部人士給我透了風兒,我只能過來轉移你們了?!?
“內部人士?”
“嗯哼?!本疤┥狭艘惠v車,降下車窗對手下說,“把陳先生和沈先生請上車,別再像那兩個蠢貨那樣了,明白嗎?”
眾人噤若寒蟬,齊齊應聲,把兩個傷痕累累的人抬上車。
陳家得到了南美傳來的消息,陳慎獨和沈沐風的動向有了眉目,許藍也趕到了陳家,一起關注事態發展。
她呆得太晚,陳家便留她過夜。她輾轉了許久,好容易有了點睡意,手機一震,有新消息發來。
她的心頓時一沉。公司那邊如果有事,會直接打電話給她;朋友們如果要問候,也不會這么晚來擾人清夢。她盯著亮起的屏幕,過了好幾秒,才鼓起勇氣給手機解鎖,點開了那條信息。
沈沐風手腕綁在一起,被繩索吊在空中。他頭發濕漉漉的,白襯衣被水濡濕,貼在身上,滿布沖淡了的血色。他腳下有一個炭爐,火炭發出橘紅的亮光。
景泰生還發來一段文字解釋:“給沈先生沖了個澡,怕他著涼,讓他烤烤火?!?
許藍也仿佛被置于火盆之上,皮膚灼痛,心也像被鉤子勾住肉往外拉扯一樣,疼得她蜷起了身子,咬住了嘴唇,過了許久才回過神,齒間一股血味,身上也被冷汗濡濕。
她無法入睡,去浴室洗臉。洗手池上方的鏡子里映出她的臉,蒼白,瘦削,眼窩發青,嘴唇被咬破,滲著血珠,頭發亂糟糟的,看上去和鬼似的,把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房間門被敲響,她怔了怔,關水,走到門口問:“請問有什么事?”
陳家的管家急促的說:“沈太太,陳總又收到了小陳總的消息,不知道你這里有沒有收到和沈總有關的信息?”
“……收到了?!?
“唉……陳總說,如果你有精神,還請來客廳一趟?!?
許藍道:“我會來的,請稍等片刻?!?
她回到浴室洗臉,擦干皮膚之后,把手伸向粉底,想遮一遮憔悴的氣色,可是她的手發抖,粉都撲不勻,折騰了許久才把底妝化好。
就算自己心急如焚,也不能在外人面前露出失魂落魄的樣子。
她一定要表現得堅強,否則就會稱了隱匿在暗處的宵小的心意。他們最想看到的,就是她撐不住的樣子。
陳家人也陸陸續續來了,陳夫人和陳太太最后到,也都化了淡妝,不肯露出頹喪之色,以免影響在場的人的心情。
陳廣生把景泰生的信息打開,將手機放在桌面上,說道:“這張圖我已經仔細看過,慎獨的狀況不怎么好,他周圍的環境,也是無法尋找出任何特征的。景泰生是個狡猾的人,不會輕易的泄露線索?!?
許藍也把自己收到的信息描述了一遍,忍著淚道:“我想,景泰生已經把沐風當成一個玩具,準備一點一點的折磨死他?!?
陳太太握住了她的手,無聲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