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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藍被他一系列粗暴動作弄得發懵,回過神去開車門,可手還沒碰到把手,沈沐風已經遙控鎖住副駕門,自己也從駕駛位坐了進來,手臂一伸撐在她肩膀兩邊,把她牢牢固定在座椅上。
許藍又驚又怒:“你想干什么?”說話時嘴唇一牽,只覺得火辣辣的疼,手指撫過,對光一看,指腹有一抹血跡。
“沈沐風,我招你惹你了?是你對我無禮在先,我懶得理你又怎樣?你居然仗著你在力量上的優勢強迫我!下一步你準備做什么?打我這個敢給大少爺顏色的不知好歹的女人?”
沈沐風看見她嘴唇上的血珠,心里也有些過意不去。可她太怕疼,一痛就方寸大亂,弄疼她是極為有效的迅速制服她的方式,他情急之下,沒控制好力度。
他咬了咬牙,指了指自己的嘴唇:“那你也咬我,咬到你解氣為止。”
許藍氣得笑了:“不愧是縱橫商場的沈總,從來不吃虧。”
沈沐風回過味來,忽然有些想笑,忍了忍,放緩語氣道:“藍藍,我只是想和你好好談談。冷戰這種無意義的事情,我們別做,好不?”
“你想太多了,我沒有和你冷戰——冷戰是一邊端著一邊期待對方來找,可我真沒期待你來找我。”
沈沐風盯著她譏誚的雙眼,壓著的火氣又冒了出來,咬牙道:“嗯,你倒是逍遙得很!又是烤肉又是米酒,然后還看大片!”
“請問沈總希望我怎樣?窩在被窩里一邊哭一邊等你電話,一分鐘看十次手機屏幕,還是跑酒吧哭著買醉?”
沈沐風噎住。
許藍皺眉:“你怎么知道我吃了什么,在哪個廳看電影……”略一思忖她就明白了過來,呂世哲雖然成天和他對著干,但畢竟是從穿開襠褲時就一起玩耍的朋友,肯定不會坐視他吃癟。
“多管閑事!”她悶悶的吐出一口氣。
沈沐風拉住她的手:“好了,提別人干什么?藍藍,到底要我怎樣道歉,你才能滿意?”
許藍沉默了,她也有些茫然。
在沈沐風的概念里,道歉不就是主動認錯,然后給予禮物或者溫存進一步彌補?他都做到了。
讓她動怒的,是他看待她的態度。即使他待他溫柔又耐心,舍得花大把時間,但他把自己放在一個高高在上的位置,他的一切都是恩賜。
讓傲慢慣了的貴公子用平等的態度對待她,恐怕很難。
思忖再三,她緩緩開口:“沈沐風,如果你有認真思考爭吵的原因,你就不會問這種問題。可惜,我想的什么,你根本不關心。因為你認為,像我這樣的人,你肯花時間關注,已經是我天大的福氣,我應該歡天喜地的接受你施與的一切,我怎么可以提出自己的想法。”
沈沐風皺緊了眉,手用力的抓住座椅后背,以至于手背青筋凸起。他忍了忍,說道:“今天是我狂妄了。我以后會注意,遇到事情的時候站在你的立場上考慮。你給我點時間行不行?”
對于他來說,這已經是極大的讓步了。
沈沐風個人條件出眾,又發號施令慣了,優越感已經根植在他的血液里,要讓他完全做到平視她,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許藍雖然心中不甘,可事情只能一步步來,爭吵費時,也費心血,更帶不來好處,她除了接受現實,還能怎樣?
所有復雜情緒轉變成疲倦和茫然,她閉上眼,輕輕道:“你如果真能這樣,當然好。”
她老實了,沈沐風卻一點沒有勝利的喜悅。他盯著她淡漠的臉看了半天,也沒等到她依偎過來,連一個甜蜜的笑也沒有。
他磨著后槽牙,把車開出停車場。
許藍倚在座椅上養神,沈沐風對她這寫著“別惹老娘”的臉恨得牙癢癢,可權衡利弊之后他也不想去招惹,替她將座椅放平,又摸了摸她的手,說:“困了就睡一會兒吧。”
一整天的高強度工作和激烈爭吵帶來的疲憊讓她很快進入夢鄉,醒來的時候她一邊撐起身子一邊迷迷糊糊問:“怎么,還沒到?”
“帶你去個好地方。”
許藍清醒過來,看向窗外,怔了下:“去哪兒?”公路外側不是鱗次櫛比的高樓,而是一片蔓延至天際的深黑,公路外沿有路燈,照出了樹林的輪廓。
“到了就知道。”
又開了一刻鐘,車下了高速,拐了幾個彎,視線豁然開朗,天際一彎月灑下清輝,銀色光芒映在海面上,風吹水動,漾起魚鱗似的波光。
沈沐風把車停在路邊,拉著她下車,同她一起走向海邊。
穿過幾從濃密的灌木,海灘映入眼簾,許藍眼睛一亮,發出一聲輕呼。
大/陸沿海沙灘大多是黃沙,白沙極為少見,而她面前的就是一大片白沙,反射月光,發出帶藍色的微光,讓人心醉。她上前幾步,蹲下,捧起一把沙礫,又細又軟,從指縫漏下,仿佛月光流瀉。
沈沐風從她身后抱住她,在她耳朵上輕輕一吻,柔聲問:“好看不?”
她用力點頭,目光貪婪的四望,將海景納入眼底,看了好一會兒,問:“這是哪里?你怎么找到這樣的好地方的?”
“這是N市遠郊的一個漁村,我一做酒店開發的朋友發現這里的景致不錯,告訴了我。過段時間他會和御景聯合開發這里。”他一邊說,一邊給她指左側黑黝黝的小山:“除了酒店,也有高檔樓盤,我給你留一棟風景好的,以后來看海方便。喜歡不?”
許藍扭頭看他:“這會不會成為你下一次罵我虛榮貪婪的證據?”
沈沐風咬牙,捧著她的臉問:“你還要生氣多久?”
“不知道,下個月應該會饒了你。”
海風吹拂,將她的衣裙刮得緊緊貼著她的身體,優美曲線展/露/無/遺。他看得眼熱,哪兒能忍到下個月,一把將她撈進懷里,身子用力的蹭了蹭解解心火,緩了口氣,一邊吻她一邊抱怨:“別開這種玩笑。我已經深刻反省了,你就高抬貴手,行不?”說著將她的腰按住,逼著她感受自己的灼熱,在她耳邊曖/昧哄道,“咱們在一起時間不短了,以為我不知道你也喜歡和我做?清心寡欲也不舒服是不是?犯錯的是我,你何必懲罰你自己?”
許藍剛想說話,他就低頭堵住了她的嘴。結果是她再次戰敗,全身酥軟,倚在他懷里大喘氣。
美景加上做小伏低,很難讓人硬得下心腸,許藍心中的火氣也消了大半,白了他一眼:“算了,誰讓我脾氣好呢。”
沈沐風終于等到她嫵媚的一瞥,心定了下來,伸手撫摸她的臉,剛想說兩句好聽的話加深效果,她忽然伸手,重重拍在他胳膊上。
沈沐風一怔:“你干嘛打我?”
許藍把手攤開在他眼前:“你看。”
白皙掌心中間的一小灘血非常明顯,再仔細一分辨,還能看到蚊子的殘余。
許藍道:“誰耐煩打你?好心好意幫你拍蚊子,你不但不謝我,還對我發脾氣。”
雖然她努力繃著臉,可嘴角止不住的向上翹。沈沐風抿了抿嘴,拽過她,在她臉上咬了一口,磨著牙笑:“藍藍真是可愛又善良,謝謝你了啊!”
許藍摸了摸臉,狠狠瞪他:“不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