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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向謹慎,和沈沐風(fēng)相處從未有過矛盾,唯一可能得罪他的地方,就只有前段時間傳得沸沸揚揚的謠言風(fēng)波。一個驕傲慣了的男人,怎可能忍下這口氣?
靳慧心用力的捏著手袋,緩了口氣,道:“負面影響暫且不談。許小姐如果真的不想攀附沐風(fēng)的話,倒真的是有見識的人。你說,你有不得已?是沐風(fēng)不愿放手嗎?”她目光如刀子一般一寸寸劃過許藍的臉,笑意盈盈,“許小姐不是什么庸脂俗粉,得到男人偏愛是很自然的事。你和沐風(fēng)階層不同,的確不能隨心所欲,如此無奈,也真是挺可憐的。”
許藍被她看得頭皮發(fā)緊:“謝謝靳小姐理解。我想,和沈總的關(guān)系解釋清楚了,靳小姐也沒了疑慮,我先失陪了。”
靳慧心道:“等等。許小姐,我想幫你一個忙。”
許藍一怔:“什么?”
“許小姐不是為沐風(fēng)的偏愛而苦惱嗎?我可以幫你解決。”
許藍直覺靳慧心不會好心,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問:“靳小姐準備怎么解決?”
“最好的法子,就是換一個環(huán)境。沐風(fēng)是個大忙人,想必不會為了一時的興趣,專程去別的城市圍追堵截。許小姐,有沒有想過去北京或者上海發(fā)展?你這樣的人才,在中心城市的發(fā)展前景不可估量。靳家在金融,會計行業(yè)頗有一些人脈,可以為你鋪平道路。”
許藍心一沉,臉色微微發(fā)白。
這是驅(qū)逐令。
靳慧心撫摸著手指上圓潤翠綠的祖母綠,明艷的笑:“這是唯一的法子。說真的,許小姐實在是太謙虛了點,你在沐風(fēng)心中的地位不是曾經(jīng)那些鶯鶯燕燕能比的。她們費盡心機討好,也不能保留沐風(fēng)多少注意力,而你胡謅的那些謠言如此得罪人,他卻依然對你青眼有加。實不相瞞,你身上穿的衣服是他親自挑選的,而曾經(jīng),這事情都是秘書代勞,就算價值不怎么惹眼,其中的含義卻很深……”
許藍背后沁出了細汗。靳慧心這是把她當成具有威脅性的競爭對手,而不是什么不入流的女人。
“靳小姐,我已經(jīng)為謠言付出過代價,沈總并未寬容我,只是不便對外人說。衣服……他也許只是閑下來了,順便選了一件給我,沒有別的意思……”
靳慧心笑道:“許小姐不要太自謙了。為了讓你稱心如意,沐風(fēng)還讓我當模特,比對了一下這個顏色,看是否襯膚色——你看,咱們的膚色差不多,是不是?”
許藍掌心都涼了,心里把沈沐風(fēng)罵了個狗血淋頭。
為了配合服裝清新嬌艷的風(fēng)格,她妝容也很淡雅,受驚時輕抿嘴唇的樣子顯得很清純,靳慧心暗罵一句綠茶婊,忍耐到了極限,收起笑容,冷冷道:“許小姐,這些細枝末節(jié)的事情我們就不必討論了。沐風(fēng)最厭惡女人利用他的名聲牟利,傍上他的大小明星不管再得瑟,也不敢炒作。可是他居然主動用自己的名聲來為你鋪路,公開給你這么多項目自不必說,這些你本沒有資格入場的社交圈子給你發(fā)邀請函,他也默認了,沒有施加任何阻力。”
靳慧心越想,越心驚肉跳。
許藍無語。
他不過是想用情、婦這個名聲壓垮她而已,而她頂住了壓力,為自己籌謀,怎么在靳慧心心里被演繹成了特殊照顧?
見許藍張嘴欲辯解,靳慧心道:“許小姐自己也應(yīng)該清楚,他怎么可能在短時間內(nèi)就把你拋腦后,不,他說不定想一直把你綁身邊,未見得是正式的婚姻關(guān)系,外室,很可能你會成為他的外室。既然你不想和他牽扯過多,那及早離開N市是最明智的選擇。這是我的聯(lián)系方式,許小姐好好把握。”她從手袋里抽出一張名片塞過去,轉(zhuǎn)身走了。
許藍緩緩坐下,凝視著會場里穿梭的男男女女,腦子里空白了許久。直到掌中緊握的名片在皮膚上壓出深痕,她才因為疼痛而回過神。
把她當螻蟻,毫不客氣的驅(qū)逐,暗示如果她不自己卷鋪蓋滾,就碾碎了她?
她憑什么承受這樣的屈辱?
離開N市,就是放棄這些年辛苦拓展的人脈,在北京上海那種階層固化更嚴重的地方,她要再從頭開始,難度可想而知。況且,靳慧心這樣的人可能真的為她鋪路?恐怕她飛機一降落,打壓就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