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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風華心頭跳了跳,總覺的有什么事兒會發生,可等了一會兒那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又消失了,他搖搖頭,恢復一絲笑意接過戶部郎中手里的酒,淺淺抿了。今兒戶部曾經的賬目已經基本整理清晰,皇上心情也不差,就表揚了戶部幾句,戶部尚書心情一好,自然要拉著大家出來吃喝一頓,又算做慶祝,又算是掃一掃近些日子以來戶部令人窒息的氣氛,金風華只是個主簿,當然不能拒絕,再說鄭易軒也跟著一塊兒飲酒,他也想看看戶部的這些人對鄭易軒私下是個什么態度。
酒桌上推杯換盞,大人們喝的東倒西歪,好在大家都是有臉面的人,就算是找姑娘也都只能是私下一兩個人單獨會面的時候,這么一群人,誰也不好意思公開招妓,畢竟沛國可是明令禁止官員嫖妓的。金風華聽了一耳朵的廢話,心里早有不耐,此時酒桌上只有金風華和鄭易軒未醉,就連戶部尚書喝的最少,都有些微醺了。瞧著時間不早,戶部尚書一聲令下,眾人互相攙扶的走出了酒樓,鄭易軒與金風華走在最后,當走到最后一階樓梯的時候,鄭易軒突然道:“聽說當年金二老太爺曾經有不少屬下從軍中退了,可還有聯絡?”
金風華先是一愣,隨后反應過來,莫非這貨居然還在懷疑幾年前的事兒?不由一笑道:“大多都是我三祖父聯系的,我是文官,聯絡很少。”
“可惜了,一身的本領。”鄭易軒說完就走了出去。
金風華的笑容漸收,看來他會錯了意,是鄭易軒想要招攬人才了。
觀棋在下頭等著,兩人剛坐上馬車,還沒等車夫拉韁繩呢,就見一鬼鬼祟祟的人影跑了過來,此時天色已晚,周圍除了酒樓的燈籠,旁邊都是黑漆漆的,街上的人也很稀少。
“誰在那兒?”
金風華和觀棋聽得車夫在外頭呵道。
觀棋看了眼金風華,得到指示后,從車里鉆了出去,皺眉問道:“怎么還不開車?”
車夫立刻道:“有個姑娘站在馬車前頭,不讓咱們走。”
觀棋只好跳下馬車走了過去,借著光影看著那丫頭躲在樹蔭下,面目有些模糊,只那一身丫頭的服飾瞧著眼熟。
“姑娘有事兒?”
那丫頭似乎有點緊張,哼唧半天,才哆嗦道:“我,我要見金少爺。”
觀棋沉下臉道:“你是誰家的丫頭,有什么事兒先和我說。”
“快點,我一定要見到金少爺才說,這是大事兒,不然……不然仙衣會出事的。”那丫頭說著話,都帶著哭腔了。
仙衣是誰?觀棋就是傻了也知道,這下他不敢擅下決定了,而此時金風華也很快從馬車上下來,走了過來,冷聲道:“你要見我,什么事兒?”
“三……少爺。”那丫頭摸了一把臉,癡癡的看著金風華道:“是奴婢啊,奴婢是露雙,少爺還記得么?奴婢在金府的時候是在正房伺候的,奴婢……”
“如果你沒事的話,那我就先走了。”金風華早就不記得這個丫頭,說實話,他在金府里除了仙衣外,很少記得這些伺候的人,尤其是嫡母屋子里的,那些丫頭好像還換過一批,也只有仙衣比較在意的那幾個,他會派人去問問金府倒了之后的結果,其余這些人,他連名字都叫不出來。
“別,別……奴婢今天來,是有重要的事兒要說。”露雙柔著聲音道:“有人要害仙衣,要害少爺你們,要害的金家二房沒后。”
“說!”金風華平淡的說道。
“奴婢在大公主府上當差,今兒奴婢聽有兩個人在大公主府后院說話,說是三少爺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擋了人家的路,人家就要送份禮給你們,首當其沖就是仙衣還有她肚子里的孩子,他們準備殺了你身邊的小廝再送到金府上去,到時候仙衣以為你出了事兒,怕是會一尸兩命的。”露雙深吸了一口氣,將今天云雙交給她的話背了出來,之后還深情道:“奴婢不知道這件事兒和大公主府有什么關系,奴婢只知道只要是少爺有難,奴婢哪怕冒死也一定會來告知。”
“走。”金風華轉身就走,觀棋緊跟其后。
露雙有點傻眼,她邊說還邊哭得梨花帶淚,云雙明明說只要她假裝冒著生命危險來通知金風華,還表示出對于仙衣的善意,金風華一定會感動,還會因為她的善心將她帶回金府的,怎么金風華不但一句感恩的話都沒說,就這么走了?
“奴……”露雙剛要開口,可留給她的,卻是馬車后那一路的煙塵。
馬車里,觀棋忐忑的看著金風華,小心安慰道:“說不定是個騙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