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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瑜的聲音低若蚊吟,道:“臣妾在想,皇上今日晚上翻了哪位姐姐的牌子,所以才沒睡著。”
賀蘭情面上的笑意不由得加深,道:“所以,朕就過來瞧你了。不然你這樣亂想朕心下不安啊!”
蘇瑜低著頭,賀蘭情伸手一攬,將她攬入了自己的懷中。
蘇瑜輕輕咬著唇,臉上紅透了好似要沁出血來,輕輕靠在賀蘭情的胸前。上一世,賀蘭情也是這樣攬著她,那時她滿心的歡喜雀躍,如今扔是一樣的場景,心里卻早已千變萬化,唯一沒變的只是一直在思忖該如何收買這個人的心。
前一世,是因著那所謂的愛他。
這一世,不過是想利用他罷!
想要在這個皇宮里翻云覆雨,最是不能少的便是皇帝的心。
蘇瑜睜開眼,忽然瞧見賀蘭情腰間帶著的那個荷包,不是她上次進宮時繡給他的那個,而是她前一世繡的。
這兩個荷包第一眼看著像,顏色卻各有差異。
蘇瑜盯著那個荷包,小聲道:“皇上佩戴的這個荷包好生眼熟。”
賀蘭情攬著蘇瑜的手松了松,低頭看著自己的荷包笑了兩聲,道:“這便是那日朕告訴你的與你繡的那個荷包一模一樣的。”
“皇上說錯了,這個荷包與臣妾的那個荷包模樣是一樣的,只是這個顏色深,臣妾繡的那個顏色淺。”蘇瑜道。
“哦?”賀蘭情微微詫異,若不是蘇瑜說他到底也沒有發現,道,“這荷包是你姐姐繡的。”
蘇瑜卻并沒有一絲驚喜,只是喃喃道:“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說著,眼淚就要滴了出來。
賀蘭情不僅沒有生氣,心中卻越發的憐惜。
二人本是坐在涼榻上,賀蘭情輕輕一用力,便將蘇瑜壓在了身下。
蘇瑜面色窘迫,微微別過臉,不讓自己去看賀蘭情。賀蘭情埋下腦袋,在她耳邊輕聲道:“眼下在朕眼里,你才是最重要的人。”
說著,輕輕吻上了她的耳垂。
蘇瑜緊閉著眼,該來的終于還是來了。
夜色很涼,龍涎香和掐絲琺瑯鼎里蘇合香的味道混在一起讓她越發覺得渾身難受,身子冰涼好似染了風熱一般。
身邊的賀蘭情睡的很熟,她睜開眼,月光映在窗紗上,慢慢的下移。有上夜的宮女在外殿里添了燈,蘇瑜愣愣的看著那青石地磚上堆了老高的紅燭,心里越發覺得透不過氣。
昭陽殿的夜很靜,靜到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聽的見。蘇瑜翻來覆去睡不著,卻聽著屋后傳來腳步聲。
今兒上夜的宮女是丹秋,方才已經明明聽著丹秋添了燈在門邊上站著。蘇瑜心里一緊,小心翼翼的起了身,吸了鞋走到窗邊,正巧見著一個人影從后門走了出去。
蘇瑜定了定神,心里思忖了片刻便有了主意,復又回到床上躺下。
方才躺下,賀蘭情忽然翻身過來用手摟住她,有些迷蒙的睜開眼問道:“方才去哪里了?”
蘇瑜道:“夜里涼了,有風進來,臣妾便去將窗戶關好了。”
第二日一早,伺候了賀蘭情更衣,到了卯時賀蘭情上朝之后,蘇瑜將丹秋叫進了屋子,細細吩咐一番后便又睡了一個回籠覺。
許是第一夜,覺得身子累的很,心也是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