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白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丹尼亦看著面前的穆。
為了引他上鉤,這惡魔竟然舍得放了伊藤良一,丹尼至今還有些不信:“你別忘了,這女人現在是在我手上……”
穆對此置若罔聞,只顧看著她。穆不再說話,可目光觸及之處,卻如同被他的視線燒灼,雛幾乎要退后半步——
丹尼嗤笑半聲,突然攥住雛的手,猛一扯,雛的背脊撞在丹尼胸口,同時,丹尼提槍,槍口直抵她的頭。
丹尼看著穆,微笑以對:“叫你的人都離開。”
穆眼鋒一銳。他也笑:“你確定,你下得了手?”
他對丹尼說,目光卻一瞬不瞬盯著雛。
她是他培養多年的門徒,讀得懂他的目光。他命令她反抗,他知道她的手表里有致命武器——
雛沒有動,兩方人馬都沒有動,很靜,因此,丹尼手中的槍,上膛的聲音異常明晰,“我們合作那么多年,你應該很了解我,我得不到的,會毀掉。”
穆終于將目光從雛身上移開——他已明白這個女人的選擇。看著丹尼緩慢扣下扳機,面目微慟。
丹尼的槍即將了結這個女人的性命,一瞬,只差一瞬,穆在此時忽的舉起右手,示意己方的人收槍。
“放他們走。”穆的聲音毫無波瀾,看著雛的目光亦是如此。
穆一聲令下,包圍圈霍地退散開一條道,丹尼帶著雛離開,雛自始自終低著頭,可她分明感覺到了,所以,在與穆錯身而過的剎那,她條件反射腳下一滯。
卻只停頓了這一秒,下一秒,雛仍舊是隨著丹尼離開。
飛車駛離,直到登上前來接應的直升機,她始終沒有抬頭。丹尼坐在她對面,手臂伸向她,托住她的下顎,轟隆的機艙內,他的聲音與手臂一樣堅硬:“如果你后悔,我可以放你走——丟你下飛機。”
她死灰的眼,看定他的眸:“我得去救我弟弟。”
坐在后頭奄奄一息的伊藤,自鼻尖哼出一聲笑。
各懷鬼胎的三人,卻互相牽連著性命,此場景似曾相識,雛不由憶起,一年之前那次逃亡亦是如此。
而此時,伊藤的冷笑還未從嘴角撤下,丹尼霍得扭頭揚手,手刀在伊藤后頸瞬間劈下,力道狠絕不可躲,轉眼間伊藤沉眼昏厥,丹尼回眸,看定雛:“把你的手表給我。”
雛將信將疑遞出手表,他動作過快,雛未及反應,丹尼已將藏于表內的海洛因針劑取出,他正要將針劑扎入伊藤指尖,雛上前奪下:“你瘋了?!”
“給你兩個選擇,要么開艙門,把這小子丟下去;要么,給他注射點,讓他醒來能有點精神,不至于拖累我們。”
雛一頓,咬著唇坐回去。
直升機飛入夜晚的云層,轟隆聲中,無一人心生睡意,飛抵曼谷后換乘客機,一路竟為遇到阻擊,連丹尼都倍感意外。
專機已在停機坪上準備就緒,夜幕之下的曼谷,璀璨星空漫天,嵌在直入云霄的漫天黑暗之中。
在踏上飛機旋梯的第一級臺階時,丹尼突然停下腳步,落后了他幾步的雛見他警敏地看了看四周,正要開口催促,他卻在這時回過頭來,模棱兩可的笑隱在嘴邊:“你猜他會不會就這樣放我們走?”
雛無法回答。她的首領,是她眼中的神,亦是她眼中趕盡殺絕的惡魔,過往的經驗告訴她,他不會這么輕易放棄,可理智告訴她,如今,她離機門只有幾十級臺階的距離而已,很快,她就要離開他的地盤。
對,離開,永遠的離開。她的余生,會和弟弟、弟媳、以及弟弟的孩子生活在一起。
丹尼并未等候她回答,問完便大步走上臺階。
丹尼率先進入艙門,雛正要緊隨其后,正在這時,艙門突然關閉,艙門關閉的速度并不快,雛要閃身進入,卻被身后人驀地攥緊胳膊,同一時間,身后人的槍口抵在了雛的額角。
眼看艙門在面前關閉,雛卻絲毫不能動。
從最后一絲門縫中,雛分明看見了有人從機艙內的藏身處竄出,而丹尼,正拔槍迎擊。身后人用本地語言對她說:“首領讓我請您回去。”
那一刻,雛攥緊掌心的手表。
幾乎是瞬間,從旋梯下趕來一隊荷槍實彈的人馬。
這些人都是首領所擁有的精良士兵,槍法精準,只聽見漫天槍響,槍林彈雨中的雛分毫無傷,而她再回頭看,丹尼的數十名屬下,或中槍倒地、或因為閃避而墜梯受傷。
槍響過后,萬籟俱寂。
那個遠在金三角的男人一聲令下,曼谷的停機坪5分鐘內便被全面封鎖,所有私人或公共航班全部停飛,如死的靜寂之中,雛隱約聽見與自己隔著厚重艙門的那端——子彈橫飛的聲音。
雛被這人挾持著走下旋梯,不遠處駛來一輛軍用SUV,已在旋梯下等候,那人押解著她,要她上車。
雛一腳已跨上車,卻在這時,動作一頓。
她瞬間扯出手表中的鋼絲,猛地回身,扯著鋼絲對著身后人繞頸纏住。
那人眼中還未來得及閃過一絲驚愕,就已被勒得近乎窒息,雛順手奪過那人的槍,“砰砰砰”連開三槍,擊中了正試圖掙開鋼絲的人,這人身后趕來接應的令一人,以及車上的司機。
脖上纏著鋼絲的人致死也不肯相信,他會死在一個女人手里,因而斃命時,也愕然地瞪著雙眼。
他忘了,這個女人才是唯一由首領親自訓練的門徒。
5分鐘,血戰。
加上她從死人手中繳來的兩把槍,雛共有5把槍,3分鐘內,用盡了5把槍的彈藥,雛與士兵徒手搏斗,仗著敵方必須活捉她,雛的搏命明顯占了上風。
快意殺戮,直至雙目通紅似染了血。
雛踏著自己開拓出的一條血路回到旋梯之上,身后突然撲過來一名精壯的士兵,雛整個人倒在旋梯上,返身就要出拳——
就在這時,飛機上轟然一聲巨響。
那是炸藥爆炸時特有的、摧毀一切的聲音。
應聲炸裂開的,是厚重的艙門,以及機身上的所有窗口。
艙門懸空飛開,壓制住雛的士兵被砸中,在雛身上斷了氣。
他的血,滴落在雛白凈的臉頰上。
雛艱難地推開尸體站起來,抹一把臉,便是滿手的血,沒有了艙門的機艙口內,硝煙漸漸彌漫而出,一個高大的身影,踏著硝煙從跨出機艙——
是丹尼,他亦是滿手鮮血。
丹尼身后還跟著一人,那人便是從這場混亂中醒過來的伊藤。
待伊藤被丹尼攙扶著來到雛的面前,她才發現兩個男人都已中槍。
飛機已不成樣子,丹尼捂著血流不止的左腹,對雛道:“先離開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