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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頁上,正是那個所謂“幫手”的資料。
名校在校學生,電腦程序天才。
看著文件附上的照片,雛愣了愣。
她的呆怔引起了他的警覺,他湊過去看——原來是看著這張照片發呆。
是因為照片中人太年輕,她懷疑他的利用性?
丹尼很懷疑,手指點一點照片中人,眼睛卻是一瞬不瞬的看著她,要看穿她似的,“就是他,你需要得到他的協助。至于要用什么方法,要看你自己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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雛在這個男人鷹一般審視的目光之中,很快回過神來,深呼吸,“你可以給我多長時間?”
她謹慎的模樣逗樂了丹尼,湊過去,拍拍她的頭。她躲閃,他的手略有些尷尬地懸在半空中。手中的空落令這個男人的目光迅速變質。
原本促狹的眸中升出一抹殘酷的狠意,唇角也同時彰顯出帶著刻痕的笑。他刻意拖緩了調子說:“你暫時不需要出手,等我的勢力滲透進史密斯的運輸網,不遲。況且——”
惡意的停頓。
她防備地看著他,等待他繼續。
“——也許,你很快會被召回泰國。你也知道,這幾年的金三角,并不太平。”
她警覺地盯著他。他的表情藏了太多東西,令人本能地嗅出不同尋常的氣息。
這個男人與首領的合作,并非建立在信任的基礎上,彼此都應該早已派人安插在對方的身邊,以備不時之需。
畢竟,這個世界,絕不會有什么“永遠的朋友”。
“你,得到了什么消息?”
他抿唇噤聲,在雛隱含焦急的目光中,以折磨人的慢速度,緩緩繞出吧臺,再無阻隔地來到她面前。
貼近。她的逆來順受,他并不喜歡。
他變本加厲,繼續貼近,繼而,忽的埋首,臉湊進她溫馥的頸項中。
他的渴望沒有得到紓解,此刻痛苦的忍著,現在要把罪過全都怪在這個女人頭上。
她的味道,一如既往的好。
然而他并沒有環住她的腰,沒有扣住她任何一處,沒有繳她的槍。意思明顯,她想拒絕他,可以。
他給她選擇的自由。
可是,對于她的問題,他卻不置可否,而是反問:“你這么急著完成任務,趕回金三角,是為了什么?”
沙瑪的名字驀地竄進她腦海,她身體因而一僵,他感受到,不再戲弄她,抬起了頭。
這時候,這個男人,倒像是個真正的紳士。
她看著他虛偽的面具,強迫自己心平氣和,被這個男人看穿了心思,危險。
“我弟弟怎么了?你知道?”
他笑,笑中卻藏著嗤之以鼻的憤然,“青草,遠不止是你的弟弟。你也該關心關心你最尊敬的首領。”
她的神色落寞下去,落寞到幾乎連他都要心生憐惜的地步。
她的弟弟,她的首領,是她的兩處死穴。
也不知這穆是怎么教出這個軟弱的孩子的!丹尼忽的斥一聲,抹去了一切表情,他對自己這種古怪的悸動,異常不屑。
現在不想再看到這個不是為自己心傷的女人,“你的首領也許要和蒙拉家聯姻。當然,現在還只是‘也許’而已。”
“……”
“至于你的弟弟,或許,這不該來問我。”
她眼中的光死去了。
很好。
太灼烈的目光會令他失去興趣。重新上前攬住她。這個女人仿佛瞬間被抽走了生命力,可他覺得抱著個死去了心的人,也比這心在別人那里的女人強。
也終于不用再待在這個方才經歷過殺戮,至今還留著血腥氣息的客廳。
打橫抱起她,樓上的臥室才是享樂的最好地點。
這個男人褪下衣物,緩緩露出背上的紋身。神秘的希伯來文字,刻在左肩胛處,仿佛異族的圖騰,透著青紫的邪惡。
肩胛骨突出,就像正要發起進攻的豹,肩,腰,臀,腿,拉成流線型的線條。
他低頭,隔著已經被她隱忍的汗水沾濕的衣服……
她終于有了反應。卻是反抗。她捧住了她自己,不松手。
沒關系。
他知道該如何疼愛。
畢竟是年輕的身體,他少有的耐心。
小小一枚臉孔,她總是那樣一副不甘愿的樣子,他甚至已經開始恐懼看著她的眼睛。盡量不碰她。可是,忍耐,痛苦。
她腳尖都繃直了,踢在他的肩膀上。
有點疼,一點而已。忍著。他側過身。
入口已恢復閉合,他重新開始尋找。雛皺著眉,投降般閉上了眼。
這是她唯一的妥協。
雛一遍一遍提醒自己,他是她唯一的男人,她是他眾多女人中的一個。
可是,總有一個聲音,一遍一遍,在腦中回響,蓋過了其余任何聲音。
他要結婚了,他要結婚了……
忽然之間,眼眶濕潤。
眼中落下的淚,正滴在他手背上。
他停下了。
一個翻身,便放過了她。
他躺在床的另一頭。喘著粗氣,枕著自己的雙臂,看天花板。
她還側著身子臥在床上,脊背彎在那里,背對他,頭耷拉下,像只蝦米。
她的聲音,緩緩地在黑色空間內回響:“你有的是自動送關上門的女人,為什么,就偏要是我?”
她是疑惑的。
而他呢?
同樣疑惑。
“哦,這我也不清楚。它——”指著自己的心口,“——可沒給我答案。”
“后悔么?”喘息已經恢復正常,丹尼聽見自己這么問。
雛卻依舊弓著背脊對他,沉默。
他瞥一眼她,“嚯”地起身,進浴室。
雛聽見布料落在地毯上,隱秘柔軟的聲響,聽見浴室門滾輪的聲響,聽見水聲。
眼淚收不住,枕頭濕了大片。她拳頭抵在嘴上,即使哭泣,也不發出聲音。
再哭不出來的時候,她攏了攏衣領,起身,亦朝浴室走去。
她推開浴室門。
水聲潺潺,霧氣氤氳,丹尼聽見動靜,卻沒有回頭。
花灑下,男人的背影僵在那兒,因為有水霧的保護,其他人不會看出他緊張。
可是,推門聲過后,身后便仿佛陷入靜止。
最終,他妥協,回頭。
浴室里霧氣繚繞,燈光投進,只覺得昏暗。她佇立在門邊。
花灑傾瀉熱水,模糊視線,丹尼抹去水跡,看著她的臉,依舊覺得朦朧。
看著這女人,他內心漸漸升出氣憤。
咬著牙齒。
要么靠近,要么離開——絕不該這樣,呆在他看得見的地方,卻不動。
雛終于動了。
她赤著腳走進去,水濺到她的腳背上。
只有水聲,連綿不盡地響,蓋過他的呼吸聲。
丹尼低頭,仔仔細細注視她,細細的看著她,卻因為傾瀉而下的熱水,無法睜大眼睛,將她的表情看清楚。
他依舊閉著眼,聲音卻不見慌亂,溫暖的水流,冷的嗓音:“或許,你該去參加你首領的婚禮。”
“……”
“你愛情的心,還未死去。”
“……”
“這樣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