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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么一說、一哭,寧熙皇帝也清醒過來,后悔不該如此沖動。皇后哭了半日,端莊樣子卻不減一分。擦干眼淚,轉過頭來安撫寧熙皇帝,“您也別太氣了。后宮之中,只有一個男人。臣妾備受敬愛,凡是,懂得為您著想。可那些妹妹們,她們怎么能理解您肩上的重任與壓力呢?鬧點兒脾氣,也是有的。更何況,她們背后,還有世家大族撐腰。這件事,本應臣妾查明。可是,事關臣妾清白,按照我朝律法,臣妾理應回避。不如,請安太妃幫著查吧。”
寧熙皇帝聽了,擺擺手,“朕自會命血滴子去查證,并授予他們生殺予奪之權。這個后宮是到了該好好肅清的時候了。”說完,想起乾清宮還有折子未批,便站起來囑咐皇后好好照顧幾個孩子,自己要去接著上班了。
皇后一見皇帝要走,咬咬牙,緊走幾步,擋在門前,抬頭諾諾地問:“皇上,如果臣妾說,臣妾心中,確實有個男人,您會怪臣妾嗎?”
寧熙皇帝好容易平復的心,立馬“砰砰砰砰”直蹦。盯著皇后,“你、你、你”了半天,不知該說什么好。
皇后含淚傾訴,“臣妾自幼失怙,多少年,都全靠自己硬撐著熬過來。少年時,便渴盼能有一個肩膀,讓臣妾累了、乏了、倦了的時候,能夠靠了靠,歇一歇。可是,風霜利劍嚴相逼。逼地臣妾不得不滅了這個想法,苦苦熬著,不敢再期盼,不敢再等待。只盼望,能夠好好活著,這就夠了。直到有一天,有個人把這個鐲子——給我。”說話間,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玉臂,上頭一只銀鐲子,緊緊貼在臂彎處。
寧熙皇帝雙目一亮,“這——這不是?”
“當初,臣妾本不該戴,也不敢戴。但還是忍不住,一直戴在身上,這么多年,從未離身。每次臣妾想他的時候,臣妾就摸摸它,看看它。盡管知道,除非奇跡出現,臣妾不可能站在他身邊,與他一同俯視江山社稷。可是,臣妾還是盼了、念了,當那橄欖枝伸來的時候,臣妾不顧可能跌的粉身碎骨,緊緊地抓住了。皇上,臣妾是不是太貪了?時到今日,有這么好的歸宿,居然還想著,他的身邊,要是只有我一個女人,該有多好?要是他的心里,只有我一個女人,該有多好?明知道這不可能,明知道我要做個好皇后,可是,我還是在心里祈禱,祈禱他的眼里心里,只有我一個。皇上,臣妾錯了,臣妾要學皇額娘,不嫉不妒,做個好皇后才行。否則,臣妾與順治爺元后,又有什么區別呢?”說完,兩行清淚,緩緩流下。
寧熙皇帝聽聞,長出一口氣,展臂將皇后攬入懷中,“謹言,是我苦了你了。是我讓你受苦了。”
皇后窩在寧熙皇帝懷里偷笑,嘴上卻抽抽搭搭,不肯回話。
寧熙皇帝想了想,紅著臉哄勸,“謹言放心,朕的心里,堪稱皇后御妻的,只有你一人。其他的,都是些玩意兒,你不必十分放在心上。橫豎,你有三雙兒女,有朕無比的敬愛與信任,誰也越不過你去。等大選過后,那些身世好的,你盡管做主指了。哼,那些世家大族,也安生太久了。他們家閨女進了后宮,只會令朕礙手礙腳,御妻明白了?”
皇后聽聞,抬頭頷首,“是,臣妾遵旨。”說完,踮起腳尖,“吧唧”照寧熙皇帝臉上親一口。
寧熙皇帝臉色更重,低聲埋怨:“都這么大歲數了,還跟小孩兒似的。”
說著,自己先笑了。
跟皇后說開了,又聽了這么一大段“深情告白”,寧熙皇帝那顆脆弱的小心肝兒得到慰藉,囑咐皇后幾句,就要離開。
皇后點頭剛要恭送皇帝,低頭看見寧熙皇帝胸前一片濡濕,登時羞紅了臉,低聲勸:“萬歲爺,您還是換了衣服再去吧。”
寧熙皇帝奇怪,看看自己胸前,再看皇后胸前,濕的地方更多,還不住地往外滲。十分不解,皇后哭著哭著,怎么自己胸前能哭出這么一大片來?更奇怪的是,怎么聞著一股奶香味兒?
皇后低頭不敢看寧熙,“這個——還不是您來的急,臣妾正在給三兒喂奶,剛喂到一半兒嘛!”沒辦法,誰叫咱身體好,奶水充裕呢?
當天晚上,寧熙皇帝就跟三阿哥搶起了“飯碗”。其實,這種事,當年他老爹雍正老皇帝,也干了好多回了呢!
第二日,和碩醇親王再次領著眾臣請求皇帝收回御駕親征旨意。一而再再而三,寧熙皇帝半推半就同意了。命阿桂摔軍,帶上小年大人和火炮、火槍,把大小金川炸了個稀巴爛。大軍凱旋之時,小年大人圍著戰場轉悠,不住琢磨著,怎么樣,才能讓火炮射程更遠呢?
金川戰役期間,寧熙皇帝以削減后宮支出、節省花費、支援前線為由,接連放了三批宮女出宮,共計一千一百人。其中,有二十五位,曾經受過皇寵。
受過帝王寵幸的女人,還能出宮嫁入。這在清朝野史中,也是很少見的。
多年以后,和寧公主與皇后閑聊時,談起這件事,曾問皇后小時候,真對自家皇阿瑪動過心思嗎?
皇后淡淡一笑,替女兒攏攏耳邊散發,幽幽哀嘆:“誰沒個初戀吶?”
和寧公主歪頭,“初戀是誰呀?”
皇后笑而不答。
這個問題,成為野史之謎。當然,對寧熙皇帝那個自戀狂來說,皇后指的,自然是自己啦!哈哈哈!